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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群狂热的文人,姜澈本想一口回绝。
毕竟他今日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陪碧素散心,根本不想掺和这些无聊的诗会应酬。
但听到“荣姣姣”这个名字时,姜澈眼中却闪过一丝隐晦的波澜。
洛阳双艳,董淑妮和荣姣姣。
这两人在表面上,是洛阳城年轻一代最耀眼的明珠,引得无数世家公子竞折腰。
但姜澈却清楚地知道,这位荣家大小姐,其背后的身份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她的父亲荣凤祥,明面上是洛阳商会的元老、富甲一方的巨贾。
但实际上,荣凤祥乃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老妖“辟尘”!
而荣姣姣,也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名门千金。
她是老妖辟尘的嫡传弟子,更是波斯魔门——大明尊教“五明子”之“妙风明子”!
大明尊教的功法,最擅长在神圣与魅惑之间无缝切换。
他们蛰伏在洛阳的暗处,随时准备在天下大乱之际露出獠牙。
“既然已经引起了阴癸派的注意,那这同样深藏不露的大明尊教,会不会也已经盯上了我?”
姜澈心中暗自思忖。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情报就是生命。
与其一味地躲避,不如主动出击,去探一探这位“妙风明子”的底细。
想到这里,姜澈转过头,带着一丝歉意看向身旁的碧素。
碧素虽然不舍得这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但她也明白,姜澈现在是洛阳城炙手可热的“名士”。
名士,就需要不断的交际和应酬来巩固自己的声望。
而且,她一个寡妇的身份,若是跟着姜澈一同进入那种满是年轻才俊和名媛千金的诗会现场,实在是不合礼数,极容易招来非议。
“先生既然遇上了这等雅事,自当去会会洛阳的才俊。”
碧素微微欠身。
“我身份不便,就不上去凑热闹了。我在酒楼二楼另寻一处清静的雅间喝茶等你。先生若是诗兴尽了,再来寻我便是。”
姜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夫人且去稍歇,我去去就来。”
在酒楼掌柜的殷勤安排下,碧素被恭敬地请进了一间视野极好的独立雅间。
而姜澈,则在一众才子的簇拥下,如同众星捧月般,踏上了通往顶层大厅的楼梯。
……
董家酒楼,顶层大厅。
数十名洛阳城的青年才俊分席而坐。
原本大厅内的气氛热烈,众人正在为一首咏春的诗词争论不休。
然而,当姜澈的身影跨入大厅的那一刻。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才子的表情都如丧考妣。
他们虽然对姜澈的才华无比敬佩,但这可是诗会啊!
在诗会上,大家都是来卖弄才学、博取佳人一笑的。
现在,写出《定风波》这种千古绝唱的大能突然空降现场。
这还怎么玩?!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开口说话。
“咯咯咯……”
就在这死寂之中。
一阵动人的笑声,从大厅最深处的珠帘后传了出来。
这笑声瞬间化解了大厅内的尴尬,让那些世家公子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有些痴迷。
“诸位公子这是怎么了?刚才还高谈阔论,怎么姜先生一来,倒全成了哑巴?”
珠帘被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缓缓挑开。
在两名绝色胡姬的簇拥下。
一位身着火红长裙的绝代佳人,款款走入了大厅中央。
荣姣姣!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大厅仿佛都被点亮了。
那是一种充满矛盾的美。
她的容貌无可挑剔,她的气质更是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之心。
但偏偏,她眼波流转之间,却又透着入骨的媚意。
圣洁与妖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场的才子们,在看到荣姣姣的瞬间,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暗暗咽口水。
然而,姜澈在看到荣姣姣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却是在瞬间猛地一缩。
因为,就在荣姣姣挑开珠帘、目光锁向他的那一刹那。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荣姣姣那看似柔弱的娇躯内,潜藏着一股庞大无比的真气波动!
“好可怕的内功修为!”
姜澈心中凛然。
这大明尊教的妙风明子,其实力绝对在现阶段的独孤凤之上。
甚至,比那天在醉仙居遇到的上官龙,也毫不逊色!
荣姣姣的目光,越过了在场所有的青年才俊,毫无偏倚地,笔直地落在了姜澈的身上。
她端起夜光杯,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了姜澈的面前。
一阵醉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姜先生。”
荣姣姣吐气如兰,声音中带着仰慕。
“小女子这几日,对先生的那首《定风波》和‘云水禅心’四个大字,可是日夜拜读,爱不释手呢。”
“今日能得见先生真容,实乃三生有幸。这杯酒,姣姣敬先生。”
说罢,她将酒杯微微举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姜澈的眼睛。
在这个距离。
姜澈能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精神波动,正伴随着她的目光,试图侵入自己的心神!
媚术!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一流高手,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等媚术近距离冲击,恐怕也会在瞬间失神,从而暴露出自己内心的破绽。
但姜澈的心智何等坚毅?
《清风剑诀》那无形无相的剑意,在他脑海中瞬间化作了一道清风,轻而易举地便将那股侵入的精神波动吹散得无影无踪。
姜澈面上故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连忙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与荣姣姣碰了一下杯。
“荣大小姐谬赞了。姜某不过是一介布衣,那日也是借着大宗师的东风,侥幸涂鸦了几句罢了。当不得小姐如此盛赞。”
荣姣姣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她的目光在姜澈那看似局促的脸庞上流转。
“毫无破绽。”
荣姣姣在心中暗自思忖。
大明尊教的媚术,讲究以精神气场撼动人心。
方才那一瞬的试探,她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让那些自诩定力过人的名门正派弟子心神摇曳。
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眼神中恰到好处的惊艳与一丝受宠若惊的局促外,气机竟然平稳得犹如一滩死水。
“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真的只是个胸无城府的文弱书生?”
荣姣姣脸上的笑容愈发迷人。
“姜先生太自谦了。”
她自然地贴近了半步,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最是撩拨人心。
“我听闻,先生那日在王大儒庄园内,于雷雨之中发声如洪钟,震落漫天竹叶。洛阳城都在传,先生不仅才情盖世,这武功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呢。”
荣姣姣软糯道:
“姣姣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对那等高深武学心向往之。不知先生师承何处?修炼的又是何等精妙的内功?”
这是赤裸裸的探底了。
整个大厅内的才子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对于“烟雨剑”的武功路数,整个洛阳城的白道和黑道,都有着无数的猜测。
姜澈闻言,故作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荣大小姐,这可真是市井传言害死人啊。”
姜澈将空酒杯放在案几上,摊开双手:
“我哪里会什么高深内功?我自幼家贫,流落街头,骨骼早就定型了,连最基础的筑基都错过了。那日在雨中,不过是仗着年轻气盛,强行扯开嗓子干嚎了几声罢了。”
“至于那震落的竹叶,纯粹是当时风大雨急,雷声轰鸣造成的错觉。那些文人墨客为了给这首《定风波》增添些传奇色彩,硬生生地把我编排成了一个武林高手。小姐若是信了这些,那可真是太抬举姜某了。”
姜澈这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坦诚。
在场的大部分才子听了,纷纷点头。
是啊,一个快饿死的流民,半个月前还在街头乞讨,怎么可能突然变成绝世高手?
这明显不符合武学常理。
然而,荣姣姣却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是大明尊教的明子,精通各种sharen与隐匿的法门。
虽然姜澈的体内此刻确实感应不到任何庞大的真气波动,但她就是隐隐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连她都看不透的危险气息。
“先生这般藏拙,莫不是看不起姣姣?”
荣姣姣娇嗔了一声,突然伸出玉手,仿佛是想要去替姜澈斟酒,实则却在半空中化作一掌,看似轻柔无力,实则暗含着一股霸道的真气,朝着姜澈的手腕拂去。
若是姜澈真的不会武功,或者内力浅薄,这一拂,足以让他的手腕脱臼,痛呼出声。
若是他运功抵抗,那他隐藏的底细,必将暴露无遗!
“好狠的妖女!”
姜澈心中冷哼。
就在荣姣姣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
顶层大厅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荣姣姣手上的动作本能地一顿,那股暗含的真气也随之溃散。
姜澈趁机装作被巨响吓了一跳的模样,身子猛地一缩,顺理成章地躲开了荣姣姣的触碰。
所有人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大门外,董淑妮在一群凶神恶煞的佩刀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今日的董淑妮,穿着一袭张扬的明黄滚金边长裙。
她的容貌本就明艳妖娆,此刻在这身华服的衬托下,更是显得贵气逼人。
“哎哟,我当这董家酒楼里今日是在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连大门都关得死死的。”
董淑妮扫视着大厅内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荣姣姣和姜澈的身上。
“原来,是荣大小姐在这里私会情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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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姣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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