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黄蓉心下咀嚼着这话:“免得我受伤?”
她近日忽然惊觉自己竟能以清气,将家传功夫练出法术的味道,自是喜不自禁。
师弟仙缘向来极佳,她也不差的不是?
至于这练出来的法术如何,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心中对其颇为自信。
“师姐,且开始罢。”
但见祭炼后的竹节,光华莹莹,好似多了两分灵性。
黄蓉又打量两眼,面色有些鄙夷,摇头道:“算了,师姐还是让让你罢,便只用轻身法术,不用攻击法术了。”
且说这修士服气修行,本就有轻身之效,虽不是专门炼皮锻骨,身体也会潜移默化地发生变化,变得矫健轻灵。更何况她还服用过不少的黄精灵草来修炼,而此物本就有轻身之灵效,再加上她的家传轻功,还能以上清灵力催使。
如此多种原因相加,这轻身遁术的效果还当真无比神异。
许晚舟倒也不废话,沉心静气,心神一动,紧紧盯着前方。
“簌”的一道破空刺耳尖声,竹节“簌”的疾飞而出。
但见黄蓉面色轻松,步子并未有移,而比之初见时,她的姿容愈发娇美,内蕴仙仪,肌肤雪白如脂,身段也出落得愈发玲珑美妙。
当然,相应的许晚舟也生得更清朗了。
这服气修行,其本质就是洗髓伐毛、去浊存清,这个过程其实便能称作‘筑基’了,既筑仙资、也筑灵体,个中神异,玄妙非常。
道藏有云:“食气盈满,可达筑基,其五藏结华,炼形驻颜;白发还黑,更生朽齿,顷刻返老还童,肌肤若霜雪、绰约若处,姿容犹胜少年时。”
如今看来,这炼形驻颜之效,并非突破筑基时独有,早在服气修行的筑基过程之中,便有此番神异。
下一瞬,黄蓉动了。
但见其身上青碧裙衫翻飞,赤着小足踩水而动,水涧却不生涟漪,无波无澜,其步子又清又灵,飘渺无方,竟是极难捕捉。
而竹节则落入其身后的溪流之中,炸开一道小瀑,水珠飞落如裙摆。
“空了!”
旋即控制竹节,复又打去,下一瞬,却又落于溪中。
许晚舟面色凝重。
他不禁开始思量,山魈善奔、形若鬼魅,是否该慢慢试着,以仙珠【法】字来推演修炼呢?毕竟他如今对这竹玉也算熟悉了,功法理解也深了许多,推演不似最初那般不划算了。
而且这‘木精养性内炼心剑’,从名字便能看出,严格来讲是一种炼器之法,只不过炼的是剑,这剑的性质也适宜温养,有一些控剑的技法口诀罢了。
或许也该考虑以后,凝换一门剑法来修行了。
黄蓉倒是极为认真陪着试招,她是真心想通过自己的帮助,让师弟有所精进。
她见许晚舟默然不语,眼睛乌溜溜一转后,说道:“要不师姐躲得慢些?既是实战对练,总要有来有回才能见效吧?师弟,你说呢?”
许晚舟:“……”
“师弟别慌啊,师姐慢慢陪你练便是了。”
“就是练一天都成,反正师姐无事,师弟总有进步的。”
许晚舟闻言当即又发几剑,却是接连落空。
小半时辰过去,许晚舟稍有些疲惫,心说差不多该收功了。
而如此飞剑之法,乃是以精、气、神的‘三清’来控制,倒也耗费心神。
此次实战练剑与存思内观于泥丸宫修炼相比,虽不是一定就见得哪个方式更好,但总归是一种别样的体验,今日下来,自身的进步也是明显的。
这时,一道清丽声音忽然打断他的思绪。
“师弟,你还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罢…”
行不行?!
这是行不行的事么?
虽说只是使剑,那能承认自己不行么?
今日,一定要胜你半筹才算完!
“再来!”
可笑这点幼稚的胜负欲,只会带来又一道落水“噗通”声。
许晚舟满脸青黑,顿了两息,清喝道:“师姐,你会后悔的!”
“后悔?”黄蓉来了些兴致,“我倒有些好奇了,师弟如何才能叫我后悔?”
许晚舟本就想着,或许之后该着手用善功来精进技业了,此时不是正好么。
他当即默诵:“祈用仙珠,推演修行【法】字!”
以当前自身境界与竹玉的情况,一丝善功能换三日推演。
“以功十丝,推演修炼!”
【‘法’字世界,广垠无际,遍布氤氲,好似混沌初开时节。】
【第一日,许晚舟坐于其中,却毫无动作,任由泥丸宫温养竹玉。】
【第二日,许晚舟坐于其中,却毫无动作,任由泥丸宫温养竹玉。】
【第三十日,许晚舟起身,瞧着剑上灵光莹润几分,面色喜人。】
“以功十丝,推演修炼!”
【第一日,许晚舟对着混沌不断刺剑,疲累便坐下调息,调息完便继续刺剑。】
【第二日,第三日…第三十日,许晚舟瞧着手中之剑,双目凌厉。】
“以功十丝,推演修炼!”
【……】
“以功十丝,推演修炼!”
【……】
【当前余功,八十二丝。】
“师弟,怎不说话?”黄蓉轻声催促,“真不行啦?”
许晚舟缓缓睁眼,道:“师姐,当心了。”
“当心,”黄蓉眼眸弯弯,笑道,“要我当什么心?”
“簌”的一声猛然响起。
黄蓉微微一变,笑容戛然而止。
她运起清气,脚尖瞬间一转,细腰后折如弓,瞧见堪堪躲开两寸竹节,嘴角不禁一翘,心中跟着一松。
那竹节却是往后一折,“啪嗒”的清脆声响起。
她不是不知这飞剑能弯折而动,若以精气神三清与上清灵力来使剑,飞剑还只能笨拙地直来直去,那这飞剑不炼也罢!而上清仙宗的飞剑若都只如此,纵观古今,天下的剑仙又怎能层出不穷呢?
可道理她都懂,但这次怎么这么快!
黄蓉感受着臀上火辣辣的疼痛,胜心立起,当即高声道:“再来!”
“好,师姐这回当心了。”
“休要多言,这次我不会掉以轻心。”
转瞬之间,“啪嗒”之声格外清脆。
黄蓉脸色一黑:“再来!”
“师弟收竹是几个意思?看不起我?让你来你就来!”
许晚舟:“……”没办法,他只能照做。
不多时,又是一声“啪嗒”。
“师弟,你这飞剑之术…”黄蓉心中有些怒气,面色有些难堪,“可是先前故意藏拙,好叫我出丑?”
许晚舟有些无奈,苦笑道:“还真不是…”
“师姐,你知道我仙缘的…刚刚闭目沉思时,忽然好似做梦,感觉自己练了四个月的剑似的,再睁眼时便生出许多感悟与理解了。”
黄蓉驳道:“这怎么可能!”
她信誓旦旦又道:“你看你这笑,一看便没安好心,定是一开始故意藏拙,我竟会上这种当!”
许晚舟:“?”他不是苦笑么,怎么就不安好心了?
黄蓉忽地又道:“你等我好好修炼几日遁术,届时咱们再来!”
许晚舟瞧见其一瘸一拐的步子,心说咱还有这种要求呢…
当晚,黄蓉独在屋中,扭腰垂头地瞧着红肿一片的雪肉,泪眼汪汪间,又是咬牙切齿。
……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