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时,我被大学室友拉进了传销窝点。出来的时候银行卡归零,手机没了,人还瘦了十五斤。我甚至想就这么一死了之。许砚川是在救助站门口认识我的。他什么都没多问,而是直接带我去补办证件,然后把我安排进他朋友公司实习。接下来半年,他每周给我打一个小时电话,不讲什么大道理,就盯着我复盘工作。“这周客户拒绝你几次?还撑得住吗?”“被拒绝之后你回了什么话?受了委屈可以跟我说。”“下次试试先认同再反问,不着急,慢慢来就好。”一句一句,把我从那个深不见底的心理创伤中拉出,变成了能独立签单的销售。他从来没提过要我回报。十年后,我创立的公司年营收过亿,而许砚川的名字,出现在一条社会新闻的评论区里。“前互联网高管深陷合同诈骗案,负债三百万,已被限制高消费。”我按灭手机,起身走向车库,这一次,该换我来拉他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