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川最终还是把合同留下了，但我知道，他心里的防线并没有完全卸下。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陈助理的汇报。
“陆总，查清楚了。”
“林瑶新成立的公司叫‘耀腾科技’。”
“她正在四处接触投资人，打算把清跃科技的那套源代码打包出售。”
“报价多少？”
“两千五百万。她急于变现。”
我冷笑一声，这种贱卖别人心血的行为，确实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有谁接盘了吗？”
“目前还没有。圈子里其实都知道这套代码的来历，都不太想沾这个腥。”
“不过”
陈助理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林瑶今早放了话。”
“说如果三天内没人接手，她就把代码开源。彻底毁了这套系统的商业价值。”
我眼睛眯了起来，好狠的手段。
开源，就意味着这套代码变成了公共资源，谁都可以免费用，那许砚川三年来的心血，就真的变成了一堆废纸。
她是算准了许砚川受不了这个刺激，逼着许砚川回去求她。
正说着，我桌上的内部专线响了。
“陆总，许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许砚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色依然很差，显然是一夜没睡。
他走到我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
“陆瑶，林瑶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他没坐，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焦灼。
“她要开源代码。”
“她疯了！那是一套成熟的金融风控系统！开源会让很多底层逻辑暴露！”
“她根本不懂技术，她只是想逼我妥协！”
“你打算怎么做？”我平静地看着他。
许砚川沉默了，他的肩膀垮了下来，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笼罩了他。
“我不知道。”
他苦涩地说。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想报警，但最高权限确实在她手里，我没有证据证明代码是我独立开发的。”
“我想去求她”
“求她？”
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骤然转冷。
“你去求她，她就会把代码还给你？”
“许砚川，你教我做销售的时候说过什么？”
“谈判桌上，永远不要亮出你的底线。”
“你现在去求她，就是把刀把子递到她手里，让她随便宰割！”
许砚川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我能怎么办！”
他低吼出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
“那是我的命！是我带了三年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东西！”
“我就这样看着它被她毁了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你不能去求她。”
我说。
“但我能让她来求你。”
许砚川愣愣地看着我，我转头看向陈助理。
“通知风控部和投资部。”
“我要对‘耀腾科技’进行全面绞杀。”
“三天之内，切断她所有的资金链。截断她所有正在接触的投资人。”
我看着许砚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我要让她知道。”
“在g市这块地盘上，没有我的点头，她一毛钱都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