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川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接,他紧紧攥着我那件西装的外套边缘,指关节惨白。
“陆瑶”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没必要这样。”
“我现在的名声在圈子里已经烂透了。”
他苦笑了一下,带着深深的自嘲和无力。
“我背着三百万的执行标的,我是老赖。”
“你让我去当执行总裁?”
“你公司的法务部会疯的。”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曾经有着能看透一切的锐利光芒,现在只剩下灰烬。
林瑶在旁边终于缓过劲来了,她虽然忌惮我的身份,但长期的优越感让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捂着脸,冷笑了一声。
“陆董是吧?”
“我不管你跟他以前是什么关系。”
“你可能不了解情况。”
林瑶站直了身体,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他现在就是个信用破产的烂货。”
“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你给他年薪五百万?”
“一毛钱都进不了他的口袋,全得拿去还债!”
林瑶指着许砚川,语气里满是恶毒。
“他外婆现在躺在icu里等钱救命。”
“陆董既然这么有钱,不如直接替他把那三百万还了啊?”
她在赌,赌我只是个突然发家、跑来在老熟人面前装逼的暴发户,赌我不可能为了一个身败名裂的男人,真砸三百万的现金。
紧身衬衫男人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嘴上说得好听。”
“五百万年薪,谁知道是不是签的卖身契呢。”
我转过头,看着林瑶,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助理。”
我开口。
“联系夜色会所的老板。”
“这间包厢里所有的东西,我全包了。”
陈助理立刻点头:“是,陆总。”
林瑶愣了一下,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你装什么大款”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那个紧身衬衫男人面前,拿过他手里的那瓶罗曼尼康帝,这酒是林瑶今天为了装面子特意点的,八万多一瓶。
我拿着酒瓶,直接倒悬,暗红色的酒液瞬间倾泻而下,全浇在了林瑶那双香奈儿的定制高跟鞋上。
“你疯了!”
林瑶尖叫着往后退。
“这他妈是八万的酒!”
我松开手,空酒瓶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助理,转账。”
“这瓶酒的钱,打到这家会所的账上。”
我看着林瑶。
“从现在开始,这双鞋,还有这身套装,我买了。”
“脱下来。”
林瑶瞪大了眼睛,像看着一个疯子。
“你他妈神经病吧!”
我没说话,只是一挥手,门外的几个保镖瞬间涌了进来,这是我带来的安保团队,直接把林瑶按在了沙发上。
“陆瑶!你敢动我!这是法治社会!”
林瑶拼命挣扎。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刚才让许砚川擦地的时候,怎么不提法治社会?”
我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你逼他签阴阳合同,把债务转移到他头上的时候,怎么不提法治社会?”
林瑶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那是他自愿签的!”
“是不是自愿,我会让最顶级的律师团慢慢跟你查。”
我松开手,抽出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指。
“现在,脱。”
林瑶咬着牙,看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她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她抖着手,脱下了那件沾着红酒的套装外套,然后是鞋子,只穿着衬裙和丝袜站在包厢中间,像个小丑。
我转过身,看着许砚川,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件衣服脏了。”
我把文件塞进他手里。
“跟我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