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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丹田发暖生热之感愈发明显,一丝钻心的疼痛忽然生出,好似四肢百骸都在被虫豸钻咬。
他咬牙忍受,略有闷哼。
只一瞬间,疼痛尽消,四肢舒爽发颤,肌肤的毛孔全部张开,全身骨骼“噼里啪啦”如闷雷作响,泥丸宫的灵根幻象,则暴涨了三毫之多。
许晚舟心神忽然一震,只觉神志清明,一切杂音都归于寂静,他忍不住舒爽地长呼一口清气:“呼!”
只见全身遍布脏浊之物,比前几次的量都多,而浊物之下,肌肤却生着莹润玉色,肌肉线条虽不明显,却又恰到好处,极具美感。
“这恐怕便是…”
“食气修行中的炼皮锻骨之效了?”
也难怪这次与前两次破关时不同,身子“噼里啪啦”的作响。
起身活动两下,只觉身轻体盈,力气内盈,有种用之不尽之感,以后就算不施法术不用清炁,全凭力气奔行,也能一步数丈,在山崖之间行走如风了。
随即又存神内观,那灵根已有二寸七毫!
不仅如此,其灵根的灰白之色黯淡许多,生出好几分浅青之意,一呼一吸间,满是生机勃勃与欢快雀跃之意,好似极为满足一般。
许晚舟立即叩齿吐纳,勾连天地万千霞气尝试修炼。
这修炼速度,竟然比突破前增加了三成之多!
许晚舟心中微微一喜,只几息后便恢复平静,赶紧勾连体内清箓,查看授予的功法中有无灵植法。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女子声音,清柔娇婉之中,又夹带着一丝紧张:“师弟,清箓如何?”
黄蓉之前便已出关,自然知晓突破情形,是以早在许晚舟浑身“噼里啪啦”作响时,她便收敛了脚下声音赶来门前了。
她之所以又等了一会,乃是考虑到让师弟独享片刻,这突破之后油然而生的喜悦。
“砰”的一声,房门无风自启。
黄蓉赶紧踱步进屋,瞧见那窗前的蒲团上,正有一名清秀少年,其脸上笑盈盈的,颇有满意之色,她心里这才跟着舒缓下一口气。
许晚舟掐诀施雨,朦胧雨丝落下,沾身洗肤却不湿衣,仅两息间,全身便清爽洁净,所有脏浊则凝聚成手指上的一滴墨色水珠。
黄蓉小嘴微张,有些吃惊,她还是第一次见许晚舟用法术来洁身。
“这控制力…师弟这灵雨术,突破后倒是精进许多!”
黄庭仙法!
内炼清炁的方法,并非只有采摘清气、服食内修这一种;这修炼法术,也算是在修行,这一过程中,人之体藏中自凝清炁。
这两者并无本质区别,无非是速度的快慢罢了。
而反过来,清炁满盈突破境界,对所修法术亦有裨益!
“师姐,过来一起选择功法罢。”许晚舟抬手摄来一张草蒲放在身旁,笑盈盈说道。
“好,”黄蓉挽裙坐下,“师弟可有心仪功法?”
“师姐呢?”许晚舟轻声反问。
黄蓉面色沉吟,微微内观两眼。
一张朦胧清箓登时出现在脑海中,一旁则浮沉着数道玉色光华。
这玉华功法的介绍,她早已通读数遍,心中最属意炼丹法与阵法禁制。
其中,又以阵法禁制对她的加成最大。
黄蓉心想:“在我还没来到此方世界时,从小便被爹爹逼着跟他学伏羲六十四卦、奇门八卦等等阵法,也算是初谙此道。”
“这清箓给的功法,更是比爹爹的绝学神异了百倍、千倍,不仅有阵法基础,还有近百种以体内清炁,来布置禁制的法门。”
“而我的养性心火偏向于辅助之用,缺乏杀伤力,可若能布置禁制来迷惑诱困,配上‘竹外桃枝’遁法,我的斗敌能力会有质的飞跃。”
然而尽管如此,这阵法禁制依然不是黄蓉的首选!
“师弟自从炼制了‘竹玉’,这战力愈发惊人,平日里甚至只祭炼竹节来打我,我都有些遭不住了!所以呢,既有师弟在,我就算没那么擅长斗敌,又有什么干系呢?”
黄蓉不禁想到药园里的灵植,以及那日去太清宫逛水月小会,许多道人都指定了某种丹药才交换灵物。
因此只有这炼丹一道,才最适宜我们日后的长久之计!
况且我这养性心火中正温和,本就极为适合炼丹!
“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黄蓉黛眉忽地轻蹙。
须知这炼丹也是讲究君药、臣药、佐药、使药的,而当下药园里的黄精、朱果和何首乌,怕是连最基础的修炼丹药都炼不成罢?
故而师弟的清箓授法中,有一门好用的灵植功法,最好是能将太虚真人等一众洞天之主,赠予的灵植种下的功法!
如此一来,我学这炼丹功法才有作用!
黄蓉将心中想法隐晦表达了,之所以一切皆没明言,是怕许晚舟并无适合的灵植功法可学,从而令师弟的心里烦闷。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便是如此了。
“师姐想学炼丹?”许晚舟一边分心查看着清箓,一边回问道。
黄蓉微微一怔,却不出言否认。
而清箓之侧,数道光华有亮有黯,明亮一些的,明显更活跃,也更亲近自己,黯淡的光华则是相反,许晚舟只觉神异,心想:
“此光华亮黯,莫非是与我的契合程度,或者说是我在此道上的天赋反映?”
他蓦地发现,这些光华之中,灵植法与炼器法是其中佼佼者,其中又以炼器功法最为明亮,比灵植法明洁清晰两三倍之多。
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这灵植和炼器,正好都是自身已学的法门,一门是《本草经华阳真人集注·黄精论》,另一门是《木精养性内炼心剑法》。
随着不断思索与观察玉色光华,许晚舟心中忽生感悟。
这清箓授法时,我与师姐的法门截然不同,显然是有的放矢,传适合自身之法。
而清箓乃是虚幻之物,实际上只是体内清炁的一种呈现方式。
故而师父当日授我清箓后,并无法出入洞天,直到后面修炼出第一缕清炁,才能出入洞天!
只因这清箓便是体内清炁,既无清炁,又怎么能出去呢!
既如此,这授法一事,便取决于体内清炁了。
而清炁乃是内炼而来,并非天地灵力汇聚在体内的能量。
那每个人修炼出的炁便都浑然不同了,可谓一朝一夕、一思一想、所食所学,全部都影响着体内的清炁!
因此,他与师姐的清箓授法,又怎么可能一样呢?
仅是上清初境的食气,尚是如此神异,那筑基、开府、元神又该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这如何筑基,以及筑基后的修炼,或许都与清炁这一特性有所关联?
“有趣,有趣…”许晚舟心说两声,只觉神清气爽,身心俱畅。
原来这修行一道,并非只有清修过程本身,会带来的生理性畅快;还有此时这般,忽然明悟了道法的某种本质时,带来的心理性愉悦,也是丝毫不输前者!
甚至许晚舟明确有感,自己的灵根又添三两分莹润之感,近来几月的修行速度亦有提升。
此感油然生出后,许晚舟便更期待,那成亲一事皆大欢喜地解决后,带来心境圆融后的变化了。
“师弟,可是有适宜当下的灵植功法?”见许晚舟默然观箓,眼中愈发奕奕生光,黄蓉不禁深呼一口气问道。
“有的,有的。”许晚舟答道。
这灵植功法何止只适宜当下!
“事不宜迟,我们择了功法先练习罢。”许晚舟建议道,“争取在下山之前,便把那些太虚真人等仙长们相赠的那些灵植,种入药园!”
说罢,他心神涌进清箓旁侧的一道玉色光华,一行篆字忽然涌在脑海之中:
“《本草经集注·低阶常见灵植生克全解》!”
“华阳真人陶弘景收集神农氏仙书另撰而成,此经既成,上清派历代道士采药、制药、望病、治园,均以此为根本之经…”
“根本之经…”许晚舟心里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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