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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如此。”
许晚舟微微颔首。
“清成师兄近日来修行有感，总是心神不宁，在他那处没问到的有关筑基、开府的修行情况，以及华阳真人之事，甚至于有关上清派弟子双修的事。”
“待杨学师回来，自然可解。”
黄蓉闻言面色飞霞，心有羞涩。
尤其是许晚舟的后半句。
师弟不顾上清派当下的形势，与我结为夫妻道侣，但白云真人好歹是我们学师，总要向其汇报说明的罢。
虽说做出成婚的决定，已是想清不顾世俗看法与规矩了。
但这婚姻，哪个女子不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同与祝福呢。
许晚舟察觉黄蓉神情复杂，好像既有期盼，又夹杂着紧张，安慰道：
“我们在上清学道日子不短，门中待人向来热忱温暖，也无攀比善妒之人，学师更是不问世事的清修之人…”
“师姐莫要忧心，咱俩有情人终成眷属。”
黄蓉心里顾虑果是消散许多，嫣然一笑：“说得不错。”
“而且杨真人作了我们学师，承诺代师授艺，我们修行上若有不解，可随时去寻她。”
“待她回山，咱们可时常去找学师请教功课，总比以前摸着石头过河的光景，要好上许多。”
许晚舟笑道：“正是如此。”
东海仙碑方才出世，也不知需要多久才会结束？
许晚舟稍想几息，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杨学师越晚回山，便代表仙碑所示偈语尤为紧要；反之，若很快便回山了，说明仙碑之事也无甚重要？
毕竟若仙碑事大，汇聚东海之人绝不会少。
就说野狗闻见了骨头，也会想着分点骨头渣不是？
这人一多，焉知这里人里头，有什么仇什么怨？
如此一来，难免便会有纠纷，这仙碑结束之期便会有所拖延。
许晚舟微微一笑，且看学师多久后回山罢！
“师弟，东海忽响钟磬，可要落云下去，向爹娘辞别回山？”
“倒是不急，”许晚舟摇头道，“常言道，万事之前，心有静气。”
“师弟的意思是？”
“先下去吃早饭吧…”许晚舟有些饿了。
“噗！”黄蓉微微一怔，有些忍俊不禁。
驭云下落，回转饭厅，桌上饭菜清淡家常，只是菜粥、咸菜、冬瓜糕…
但这家里的菜式，许晚舟吃了十数年，对他来说，不见得就差于《崂山山珍谱》里的山珍。
为首的许父许母，心中大事已去，又服用了黄精，瞧着气色极好，笑意始终不止。
小桃也颇为喜欢这种氛围，话声不停，叽叽喳喳。
欢声笑语回荡之间。
许晚舟分心二用，查看心神里的仙珠。
他有心再次实验一二，远程管理【地】字府地。
【清杉灵松，一品上真上品；三年流一滴，三十年凝一点脂珀，可曰‘松脂’……】
【凝换此植，需功四百。】
【是否凝之。】
“凝！”许晚舟默念一声。
话声刚落，仙珠变幻不已，珠身中盈盈密集的玉丝，瞬间消失大半，仙珠府地的空余处，蓦地多出一株奇幽的青松。
清杉灵松！
而心神中府地的虚影，则与蔚竹小洞天的药园一模一样，呈水丘地势，修有水渠引来蔚竹鸣泉，股股小泉滋养药园。
心神一动，灵松立时飞去药园正中之地，周围翠泱泱的灵植，犹如众星拱月之势。
他按照《本草经集注·低阶常见灵植生克全解》的法子，将灵松种入园中，旋即又虚掐口诀，默念敕语，布斋行雨。
清松灵力登时四溢，整个药园灵氛浓郁许多，清香四溢。
【百年清杉灵松，木属，向阳，主东方，镇群植。】
【药园培灵之效，提升两成。】
“成了！”
许晚舟心中一喜，打量两眼饭桌，众人依然欢乐，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这隔空种灵植，倒是好一个方便！
须知在府地中添入东海第一阳精‘巨峰旭照’，又有《本草经集注》里的‘六相生克’之法，这药园的培灵之效，是以前的二点五倍。
如今又在此基础上添加两成，足有三倍之多！
这四百善功的清杉灵松，效用倒是远超他的预料！
又瞧一眼心神里的府地虚影，只觉一应灵植都是生机勃勃。
灵植犹如毛孔张开一般，大口大口吐纳着灵力，而新种入的灵松，像一团星火一般，将之前精心配合出的‘六相生克’整个点燃了，燃起熊熊烈火。
也就是说，园中三年一结的黄精，眼下只需要一年便能结果了！
许晚舟焉能不大喜。
“嘿嘿嘿嘿嘿！”
“娶了个好媳妇，瞧给你傻乐呵的？”陈玲向许晚舟白了一眼，脸上却挂着笑。
“？”许晚舟一脸问号。
不多时，早膳用罢。
许晚舟与黄蓉敬了茶，辞别回山修行。
陈玲好不忙碌，左塞糕食，右塞布锦，中间则事递给小桃的拨浪鼓、小木马、纸鸢…
好一番拉扯后，才出得许府飞云而去。
真是幸福的烦恼。
“师弟。”
“这两日又是除妖，又是猴儿送行，家里有清成师兄在，颇为不便，我还没问师弟此次除妖的效果如何，可有新得的机缘呢？”
黄蓉神情好奇。
一旁端坐云上的小桃，则暗自竖起耳朵。
许晚舟瞧在眼中，心里有些好笑。
小桃这童子，看似天真懵懂，实际早跟黄蓉学坏了。
便说点化小竹前两日，许晚舟与黄蓉回山，小桃当即将遇见小竹详细汇报，言末还补充一句，那神秘精魅，让她保证不告诉长辈，才与她搭话的。
许晚舟当时心生好奇，便问小桃，既如此你还毫无保留地告诉学师？
怎知小桃极认真地回道，我答应不说便真不说啦？我肯定要告诉学师的。
这副模样，倒是与黄蓉有两分浅似。
“师弟？”黄蓉愈发好奇。
许晚舟微微点头，正色道：“收获颇丰，自有机缘，已在家中了。”
黄蓉语气狐疑：“家中？”
“不错，”许晚舟补充说道，“在家中药园。”
“啊哟，”黄蓉嘟囔着嘴，“才不信鬼话！”
“……”许晚舟苦笑道，“这年头咋真话都没人信啊？”
“信，信。”黄蓉莞尔一笑，娇声哄道，“我是你娘子嘛，怎会不信夫君？”
小桃眸子雪亮，认真地纠正道：“许学师既然说了，那药园里肯定有宝物！”
这不人都还没回山，宝物便自来哩？
难道还真信，宝物会自行跑去药园之中躺着啊？
黄蓉噗嗤一笑，揉捏着小桃吹弹可破的脸蛋，笑骂道：
“哪家的小童子，在大人说话时欢喜插嘴？去去去，一边儿去！”
“哼！”小桃撇过脸去，神情显是不服。
黄蓉自不会跟家里道童一般见识，毕竟待会儿到家自有分晓。
云至北九水，师姐弟二人旋即勾连体内清炁，溟蒙氤氲自生，眨眼后周遭景色全然变幻。
正是蔚竹小洞天到了，而蔚竹小苑正在眼前。
收云落地，黄蓉方才新婚，心情极美，正雀跃地跳着步子去推篱笆苑门。
忽然，她脚下步子戛然一顿，神情吃惊不已，檀口不禁微微张大：
“啊！”
“药园还真有东西！？”
抬眼望去，只见山坳上的药园，有一株清奇灵松拔地而起，约莫三丈高，双手横抱粗细。
药园所在山坳离蔚竹小苑不远，地势又在高处，这灵松拔地而起，远高过园中灵植。
自然有种鹤立鸡群之感，因此很容易瞧见。
小桃双手横叉腰间，噘着嘴道：“看吧！”
黄蓉有些语塞：“这…”
许晚舟扶额道：“都说是真话了…”
黄蓉脸色旋即生出喜色，牵起许晚舟蹦跳着上了山，左瞧瞧、又瞧瞧，心中满意至极。
许晚舟都看得有点审美疲劳了，黄蓉才答应下坳回小苑。
“你非闹着回洞天来看看药园，如今确定园中有宝了，该回蔚竹庵去修行了罢？”
“当然！”小桃重重点头应下，只觉干劲满满。
洞天福地，自成一界，不生浮尘。
许黄二人将小桃送去蔚竹庵坐班后，回了苑子自不用打扫屋子。
早上许晚舟那句“万事之前，心有静气”，倒也不是空话。
在东海仙碑落定，白云真人回山前的这段日子，自然不会眼巴巴地焦急等着，蔚竹洞天平日的日子如何，这段时间自然也该如何。
在石桌前与黄蓉喝了一盏茶后，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各自回屋修行。
他们两日没有修行，早就有些心痒了。
况且上清派的功法，修行起来本就极尽乐趣。
他们如今成婚喜悦，心境一通，修炼起来犹如神助，毫无闭塞之感，心神畅宁，乐趣颇丰。
……
三日倏忽而过。
石桌上的早饭，是用黄精灵叶煮的粥，两碗下去足能饱腹两日。
“估计离杨学师估计回来还早，怎么着还要十天半月。”
许晚舟喝了口粥，向黄蓉说了心中的推测。
他后世研读蜀山剧情时，对东海仙碑并无印象，可他隐隐感受到，这仙碑引起的声势绝对不小。
“且安心先修行着便是了。”
黄蓉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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