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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仙碑偈语。
可无果、可生灾、可避劫、可得福、可中兴、可成道?
这岂不是应了杨学师所言,仙碑上的偈语,每个不同之人和门派,看到的内容都有不同!
还有这什么大劫已兴,只要是修行教业,皆不可幸免?
这事还不够大么!
怎的杨学师,仙碑出世不过三日便回山了,莫非此行东海尤为平和,并未有什么邪魔外道到场,与正道摩擦对峙?
至于这大劫指的是何事?
结合前世对于蜀山的粗读与理解;以及当前所在的上清派,洞天福地已缓缓消散了数百年;甚至前世真实历史中道教的演变,龙虎山收上清派入正一盟,执掌统领符箓三山,上清就此彻底没落。
许晚舟因此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总结下来不过是四个字:末法世代!
末劫一来,估计天地灵力开始消散,宝物机缘缓缓不显,往后再难继续修行仙法,自此之后,修道之人再不得长生。
若真应了这末劫,大约也是在明清之时,离当下不过五百来年。
也就是说,要想得道长生,便要在这五百年之内解决!
许晚舟神色不禁有些凝重。
回过神来,再看‘太清水月精珠’凝出来的影像,依然会被震撼到,恍如到了另世一般。
微微侧目打量,黄蓉与清成道人皆是面露震色。
许晚舟蹙眉道:“请问真人,这仙碑给出的偈语到底是什么?”
太虚真人盯着棋盘,落完一子才腾出空来,道:“不知。”
“这用‘太清水月精珠’观看仙碑,我之前也未看过。”
等于说,这还搞成独家的首映礼了?许晚舟心中腹诽。
太虚真人脸色不变,却暗自心想。
开什么玩笑?
一个人在山居中观看精珠之影,哪有叫来后辈,一边对弈一边观影来得有趣?
老道可是忍住不看许多日了!
太虚真人催促道:“该你落子了。”
许晚舟闻言不得不将目光移开虚影,只觉颇为分心,看不爽利。
他毕竟是头回接触这双陆棋,虽说与“跳跳棋”有些相似,但细究下来颇多不同,需要凝神思考才能对弈。
“这棋也太无趣了。”许晚舟故意打了个哈欠,佯装意兴阑珊,“真人,不如换个有趣的?”
“噢,”太虚真人有些好奇,“你所言有趣的是什么棋?”
许晚舟低声向黄蓉道:“师姐,劳烦你将外头院子的那副弈棋(围棋)拿来。”
黄蓉也不含糊:“好嘞,许大爷。”说完便麻利起身去拿棋。
许晚舟声音再低,又怎么瞒得过太虚真人的耳朵?只见太虚真人面色微微一变,红着脸道:
“老道我兴许是许久没下弈棋了。”
棋力不行就棋力不行,说什么兴许许久没下了…
许晚舟微微一笑,摇头道:“非也。”
“只借棋盘与黑白弈子,来另行一种趣棋罢了。”
太虚真人道:“善。”
待棋盘摆下,许晚舟介绍道:
“此棋讲究对弈算子,合纵连横,横、竖、斜三道,各有一道连成五子便算赢。”
太虚真人双目放光:“善。”
“真人执白还是执黑?”
“执白罢。”
倒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棋局,且叫他先走,老道我好观摩观摩棋路。
许晚舟笑而不语,看似长考数息,方才落下一子,实际上,注意力全都在‘太清水月精珠’之上。
那些短视频里教的,五子棋必赢的阵法,也得注意着,千万不能使出来了。
这对弈嘛,有来有回才是王道。
虚影画面中,波澜壮阔的深海区域,时不时便有三五道人飞驰而过,好似在寻找什么遗址一般。
许晚舟知晓他们自然是寻找,东海仙碑过去的遗址。
“这画面切得还挺快,水月精珠还有剪辑加速的功能?”
时间飞逝,也不知到了哪日。
只见得虚影对应的水面之上,道人越聚越多,人影憧憧隐在海天之间。
一位禅师打扮的高壮男子,忽然厉声喝道:“鸠盘婆,你这妖婆也蹚东海的浑水来了?”
“哼,东海是你家开的么?你这虎头秃驴来得,我来不得?”
说话之人是个矮小妇人,身长不过四尺,生得又瘦又干,和僵尸差不多,头作鸠形,面黑如墨,一双碧眼凶光隐隐。
太虚真人长考许久,终是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才解释道:
“这两个叽叽喳喳之人,皆是海上的散仙,只不过一位是南海的,一位是东海的。”
散仙和叽叽喳喳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真的合适么?黄蓉暗暗心惊。
太虚真人笑着又补充一声:
“在唐时,这些海岛上散仙皆来咱上清派朝拜过,那时这鸠盘婆还是一位美妇人,并未遁入邪魔外道。”
你要这样说,咱三位上清派的弟子,不就有归属感了吗?许晚舟心想。
随着水月精珠虚影变幻,越来越多的道人或是自报名号,或是来头不小的人物,被旁人认了出来。
“唔,这位是南海散仙凌虚子。”
“连白花女苏莲、九尾天狐柳燕娘,这两个有名的淫魔都敢来?”
后面也不知过去了多日。
终南山白水真人刘泉,云南竹山教的妖道蔡野湖,青海派祖师藏灵子爱徒,女魔头魏枫娘,云南烂桃山红发老祖的徒孙……
旁门、左道、邪魔、外道、散仙、一方老祖的后辈弟子等皆有人来,可谓是十八路诸侯齐至了。
“嗯?”
“是峨眉派的人来了!”
一阵喧哗之中。
云海之中忽然窜出一个穷道士,赤足芒鞋,背上背一个大红葫芦。
另有飞鹤落海,鹤背上跳下一个嫉恶如仇的中年道人,两颊上生着修长如柳的青黑美髯。
身旁则跟着走来一位面容清丽的年轻女道。
“来的竟是峨眉派的罗浮七仙!”
“成都碧筠庵醉道人,峨眉山飞雷岭髯仙李元化,巫山白竹涧正修庵的白云大师。”
“我输了,再弈一局,再弈一局…”太虚真人收着棋子,“这三位虽都是峨眉派门人,不过峨眉派并未开府,因此才散落各地清修。”
“原来如此,”许晚舟随意下着棋,“谢真人答疑,这罗浮七仙算是峨眉派的顶层?”
“七仙,这七人上又不去,下又下不来,想飞升天仙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能修到个散仙之流,地仙都几无可能。”
“这七人只不过辈分大些,与当下峨眉派的掌门正一道人,是同一辈分。”
也就是罗浮七仙是峨眉派的中坚力量了?
许晚舟暗自将这些信息记着。
清成师兄曾有分析,说自仙书失去,上清中除了谋划来世之人,只有极少数修满功行便能飞升天仙,除外皆是在上清仙府里不出,当个“逍遥”道人,这些道人多是散仙、地仙之流。
而清成师兄更是明言,他猜测太虚道人便是这“逍遥道人”的层级。
不过许晚舟听太虚真人当下的口气,貌似颇有点瞧不起这些散仙,甚至是地仙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
是仙宗里出来的散仙与地仙,与这些玄门、旁门和魔道的散仙地仙大有不同?还是说师兄小觑了太虚真人,他功行其实极高,天仙有望?
许晚舟轻轻点了点头,心说无论太虚真人是哪种情况,都是好事。
他继续看着水月精珠虚影,只见果然如太虚真人所说的那样,这三位‘罗浮七仙’到场后,东海的群英荟萃们,好像也并没有多怕这三人。
这时,忽然传来一道笑嘻嘻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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