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数目放在散修身上,已经算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横财了。
而在这一堆杂物之中,一本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册子的封皮泛黄,边缘微微卷起,显然有些年头了。
封面上用古拙的字体写着三个字......龟息术。
林宇翻开细看,越看眼睛越亮。
这门法术修炼之后,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隐藏自身的气息,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面部的肌肉和骨骼,改变容貌。
只要不是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远距离内根本不可能看穿伪装。
“这可是好东西。”林宇心中大喜。
他早就想处理掉手头上一批用不上的法器杂物,只是一直不方便在公开场合露面出手。
有了这龟息术,事情就好办多了。
天枫城外有一处黑市,专做各种见不得光的买卖。
那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管理混乱,危险程度远非天枫城内可比。
以往他实力不足,根本不敢往那种地方凑。
如今手里有了一阶上品的傀儡傍身,倒是有了几分底气。
“不过去之前,得先把这龟息术掌握了才行。”
……
此后的日子里,林宇闭门不出,潜心修炼这门法术。
然而龟息术的修炼难度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控制灵力的运转路线并不难,难的是精细到每一根肌肉纤维的微操。
要让面部的骨骼在灵力的包裹下发生细微的位移,要让周身的气息收束到一个若有若无的程度,每一处细节都需要反复打磨。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只是勉强摸到了皮毛。
但这也够了。
黑市那种地方,撑死了也就是炼气期的修士在混迹,不可能有筑基期的大修士出现。
只要不遇上炼气巅峰的高手近身细查,这点伪装足够应付了。
这一夜。
林宇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双目微闭,体内灵力按照龟息术的路线缓缓流转。
他的面容在灵力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化,颧骨微微隆起,下巴宽了几分,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粗犷了许多。
身形也膨胀了一圈,看上去壮实了不少。
就连修为的气息也稳稳地压在了炼气四层的水平,不高不低,毫不起眼。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镜子里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等夜色更浓了几分,林宇换上一身灰色长袍,戴上一张半旧的黑色面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之后。
便离开小院,出了天枫城,直奔黑市的方向而去。
夜风猎猎,旷野无人。
林宇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等东西都卖掉了,手头的灵石就宽裕了,到时候得再添几件护身的法器。
以我现在的修为,勉强已经能催动一阶上品的法器了,虽然吃力些,但威力能上一个台阶……”
正想着,他忽然脚步一顿。
远处的夜色中,隐约有斗法的声音传来。
灵力的碰撞声、兵刃的交击声、夹杂着几声闷哼和怒吼。
林宇立刻放缓了速度,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心念一动,将傀儡从储物袋中放出,命其向前方靠近,替他探路。
没过多久,前方的景象便通过傀儡的感知传了回来。
那是一副激烈对峙的画面。
而其中一方的面孔,林宇居然认识。
“肖天云?”
林宇目光一凝:“这不是那天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执法队长吗?”
此刻在前方的一片乱石滩上,肖天云正手持一柄染血的长剑,将一个年轻女子紧紧护在身后。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法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将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看上去凄惨至极。
“三小姐,你放心。”
肖天云横剑挡在女子身前,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在他周围,七八个身穿黑袍的修士呈扇形散开,将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这些人的修为虽然都只有炼气四层,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亡命徒特有的狠厉与漠然。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把路让开。”
为首的黑袍人上前一步:
“我们要找的是公孙家的人,和你一个外人没有关系,现在让开还能留你一条命。”
肖天云没有动,眼神死死锁在那个说话的人身上。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公孙家事后报复吗?”
“哈!”
那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道:
“公孙家?你不会真以为,前阵子那老不死的在灵堂上亮了一手,就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吧?
实话告诉你,公孙家老祖的底细,我们早就摸透了,那天那一掌,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胡说八道!”
一声轻喝从肖天云身后炸开。
是那个被护在身后的女子,她抬起头来,一双杏眼瞪得通红。
暗处,林宇屏住了呼吸。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公孙家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那天虽然气势惊人,一掌便震退了两位筑基修士,但林宇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位老祖的身体状况,在天枫城一直是个谜,公孙家捂得严严实实,外界只知道他没有死,但具体情况谁也说不上来。
而此刻,这群黑衣人的首领,竟然如此笃定那位老祖命不久矣。
女子嘶声喝道:“我家老祖修为通天,你们这群鼠辈若是不信,何不亲自登门去试试?
看看老祖能不能一掌将你们拍成飞灰!”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听起来声势十足,可仔细听,那尾音却在微微发颤。
“是吗?”
黑袍修士冷笑:“他要是真的安然无恙,你们公孙家,又何必偷偷派人去玄水宗求援呢?”
“你!”
女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那愤怒的面容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露出一丝掩不住的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话到了嗓子眼,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