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子如此,黑袍修士眼中的戏谑更浓了几分,目光在女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话说了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比刚才所有的狠话都让人心底发寒。
“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毕竟你这副模样,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这一次,没等那女子再开口。
旁边的肖天云动了。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如刀,像是沉淀了许久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尽数涌了上来。
握剑的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他身上的气势也在疯狂攀升。
“轰!”
恐怖的雷光在他周身炸开,刺目的银白色电弧从他的四肢百骸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雷神降世。
那些电弧在他身边疯狂跳跃、交织、汇聚,眨眼间便凝成了一条条拇指粗细的银色雷蛇。
雷蛇!
“去!”
肖天云怒目圆睁,他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些银色雷蛇轰然爆散,化作漫天致命的雷霆,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地席卷向四面八方。
“啊!”
“什么东西!”
“雷法!这家伙居然还是雷灵根修士!”
几个反应不及的黑袍修士被雷霆劈了个正着,周身瞬间爆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电弧在他们身上噼啪作响,将血肉灼烧得焦黑翻卷,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趁这个机会,肖天云一把抓住身后女子的手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天枫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快追!别让他们逃了!”有人嘶声喊道。
领头的黑袍修士却没有立刻动身,他盯着肖天云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的气息怎么突然暴涨了这么多?这威力……炼气后期也不过如此吧?”
“应该是燃灵丹。”
旁边一个黑袍人说道:
“这丹药吞服之后,会以燃烧自身灵根为代价,强行拔高战力。
但药效过后,他的灵根也会彻底废掉,这辈子都别想再修行了。”
闻言,领头的黑袍修士冷哼一声:“拿命换命?我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也化作一道残影,追了过去。
其余蒙面修士纷纷跟上,五六道黑影在夜色中疾掠而过,杀气腾腾。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在他们离开之后,一道黑影出现在了那片倒着尸体的空地上。
它动作极快,在每一具尸体旁只是略作停顿,便干脆利落地取走了所有储物袋,随后消失在密林中。
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林宇接过傀儡递来的几个储物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他一边将储物袋收好,一边感慨:“看来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希望等会儿去了黑市也能这么顺。”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继续往黑市的方向赶去。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他忽然脚步一顿。
有人。
就在附近,有微弱的呼吸声正在靠近。
不,不是靠近,是静止的,而且杂乱无章,不止一个人。
“谁在那里?出来!”
林宇眼神一冷,直接让傀儡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扑了过去。
傀儡身形矫健,呼的一声便冲入了树丛之中。
没过多久,傀儡便提着两个人走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拖出来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林宇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细细一打量,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刚才那两个吗?”
被傀儡拖出来的,赫然就是方才还在浴血奋战的肖天云和那位女子。
两个人此刻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脸色白得像纸。
女子身上倒是没有太多外伤,只是灵力耗尽虚脱了过去。
而肖天云就惨得多了,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看着就要断了。
林宇沉默了片刻。
“算了。”
他叹了口气:“都碰到两次了,也算是有缘分,今天就当每日一善吧。”
他弯下腰,和傀儡一人扛起一个,掉头往天枫城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之后,林宇已经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来到公孙府的大门前,守门的家丁一看到是他,又看到他肩上扛着的人,脸色顿时变了,赶忙快步迎上来把人接了过去。
有了上次公孙天那一茬事,这些家丁们对林宇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动作也麻利了不少,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扶进了府中。
有人跑进去通报,有人张罗着叫丹师,府门口一时间灯火通明。
林宇谢绝了管事请他留宿的好意,拱了拱手,便转身往城外走去。
他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今晚还有正事要办。
……
一个时辰之后。
林宇换了一副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黑市的地界上。
说是黑市,其实就是天枫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被一座天然的岩壁遮得严严实实,若非有人指引,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穿过一条窄长的石缝,眼前便豁然开朗。
山谷内部被开辟成了一片开阔的交易区,格局和天枫城里的坊市颇有几分相似,一排排石台石案纵横排列,算是简易的摊位。
但这里的气氛,和天枫城里却是天差地别。
冷清。
实在是太冷清了。
明明也有不少人,但无论是摆摊的还是逛摊的,几乎所有人都蒙着面,裹得严严实实,连说话都压低了嗓子,像是怕被人听出声音似的。
整座黑市只有偶尔响起的几句简短问价,交易完成后双方便迅速分开,绝不多停留一秒。
“还是得小心,一件一件来。”林宇心中暗忖。
他随便找了个无人的石台,从储物袋里取出法器和杂物摆在面前,开始售卖。
但他每次都只卖一两件东西,卖完之后便迅速收起摊位,退出黑市,换一个地方重新改换一副面貌和体型,然后再进去。
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半个时辰之后,他手上那些用不上的东西就基本出清了。
这主要得益于他开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一截,在这种人人都在精打细算的地方,便宜货自然不愁卖。
“好了,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