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豪愣了一下,心里也觉得纳闷。
林宇搬过来少说也有好几天了,叶轻舞这几个人又隔三岔五地来拜访张大师。
双方居然一次都没碰上?
这运气,也真是够可以的。
“刘队长,你真没开玩笑?”
叶轻舞神色认真起来,又追问了一遍。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闪烁,目光越过刘豪,落在他身后那座宽阔气派的宅子上,心里怎么都没法把林宇这两个字和眼前这座宅子画上等号。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刘豪的语气同样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林兄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不在家。要不然我高低得把他拉出来,让你们亲眼见一见。”
“这样吗……”
叶轻舞与身旁的几人相视一眼,每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他们似乎都严重地低估了林宇。
随后,双方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刘豪心里装着事,也没什么心思多聊,便拱手告辞了。
刘豪走后,叶轻舞几人收拾了一下心情,走进了隔壁张大师的院子。
拜访间隙,有人随口提了一嘴刚才在门口遇到的事。
“张大师,您当初说过的那位林宇林道友,如今可就住在您隔壁呢。”
闻言,张大师正在翻看药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但此刻听到这消息,他心里头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并不是好奇,而是不适......甚至可以说是不信。
毕竟他身为一阶上品炼丹师,是在这条道上浸淫了大半辈子才熬到了今天这个地位,才有资格住进这片宅子。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凭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一阶下品的炼丹师,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师承,怎么可能住进这种地方?
张大师放下手中的药经,沉吟了片刻,目光忽然微微一闪。
难不成,他就是最近传闻里三小姐看上的那个人?
他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最近他也隐约听了一些小道消息,说三小姐似乎看上了一个散修,结合眼下这情况,这个人八成就是这个林宇了。
住进内城大宅?不是凭本事,而是凭裙带。
想通了这一层,张大师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语气淡淡地说道:
“修行终究要靠自己,依靠外物和外力,终究是走不远的。
他今日能靠别的手段得势,日后却未必还能站得这么稳。”
“张大师说的是,我等谨记。”
叶轻舞微微欠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往下压。
可不管她怎么压,刘豪刚才那番话就像是被刻在了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响,怎么都挥之不去。
……
与此同时,林宇这边。
他刚刚回到内城附近,便迎面撞上了一脸焦急的刘豪。
刘豪二话不说,拉着他便将自己今天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林宇听完,眉头微微一沉。
这消息的内容,倒是和前段时间截杀公孙云雅的那伙黑衣人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差不多。
都在指向同一件事:公孙家那位筑基老祖的身体,恐怕真的撑不了太久了。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接下来就看公孙家能不能请来玄水宗的支援了。”林宇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能请来,那自然最好。
如果请不来,公孙家就真的危险了。
除非他们能立刻诞生一位新的筑基修士,否则局面将极其被动。
“公孙家好歹占据了天枫城上百年,族内的积蓄凑出几颗筑基丹应该不成问题。
可迟迟没能推出新的筑基修士,要么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要么是人选已经失败了。”林宇一边走一边琢磨。
筑基,实在太难了。
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冲击筑基的成功率只有一成左右。
有筑基丹辅助可以再添三成,若能凑齐四样对应的筑基灵物,概率还能往上抬两成。
但即便如此,这也只是对三灵根的修士而言。
灵根越多,突破筑基的概率就越低。
修行之道就是这么残酷,天资差上一线,便是天壤之别。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曾经显赫一时的筑基家族,就是因为后继无人,一代代地衰败下去。
运气好的,衰败之后还能投靠某个宗门或大族做个附庸,苟延残喘。
运气差的,直接就被人连根拔起,族灭道消。
三大家族如今风光了几百年,可再过几百年,又有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化作一捧黄土?
至于传言里说的陈贺两家联合黑水门将要攻打天枫城。
林宇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黑水门不过是附近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门主也就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如果公孙家的老祖真的还活着,以他那日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多一个筑基初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万一老人家临死前拼死反扑,带走一个筑基修士垫背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这种风险面前,黑水门的人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轻举妄动。
继续耐心等待公孙家这边的情况进一步恶化,才是他们最合理的选择。
到那时候,公孙家就只剩两位筑基支撑,陈贺两家再加一个黑水门,碾压起来便不费吹灰之力了。
“不过,还是得看看系统情报怎么说。”
林宇收回思绪,心里已经有了底线:“实在有危险,大不了提前跑路。”
没多久,他和刘豪便来到了自己的院门外。
说来也巧,正好碰上叶轻舞一行人从张大师的院子里鱼贯而出。
几个人迎面撞上,都是微微一怔。
“林道友!”
“嗯?”
林宇转过头去,看见几人并不觉得意外。
他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叶道友……”
“林道友,你……住在这里?”叶轻舞怔怔地看着他。
那张俏丽的脸庞上,方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情绪再度翻涌起来,怎么都掩饰不住。
“嗯,侥幸而已。”
林宇没有多言,拱了拱手,随手取出密钥打开院门,转身便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