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叶轻舞等人的眼中,让几人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难怪林宇始终不怎么和他们往来,原来双方早就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修士了。
是他们一直在用旧眼光打量一个已经走远的人。
进了院子,刘豪便憋不住了。
“林兄,我们得尽早做准备才行,如果事情真的不可为,咱们就跑吧!”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林宇神色依旧平静,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安心:
“我估计短时间内天枫城不会出什么大事,陈贺两家还在试探,黑水门也不是傻子,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刘豪这才告辞离开。
院门关上,林宇独自站在庭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即转身走进了静室。
他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运转起了功法。
得益于如今这座宅子浓郁的灵力环境,再加上这几个月来从不间断的资源支撑。
他感觉自己那道横亘已久的瓶颈,终于开始松动了。
几天之后,静室之中,一股无形的灵力涟漪以林宇为中心猛地向四周荡漾开去。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音,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细碎的电弧跳跃。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宇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雷光一闪而逝。
炼气六层,成了。
“这种灵力充沛的感觉,确实舒坦。”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可以尝试炼制一阶上品的丹药了。”
其实早在个把月前他就想试了,只不过当时既要修炼法术,修为也不太够,强行炼制的话不仅消耗巨大,对技艺提升的作用也有限,性价比不高。
如今炼气六层已成,灵力浑厚了不少,正是时候。
他沉吟片刻,取出丹炉,开火温炉。
一株株灵药被他依次投入炉中,在灵火的包裹下缓缓融化、凝练。
林宇全神贯注,感知力精细地调控着每一缕火候的强弱。
忽然。
他眉头猛地一皱,心念一动间,金光咒在身前骤然浮现,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他护住。
“砰!”
一声闷响,丹炉内炸开一团黑烟。
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炉中的灵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漆黑的废渣。
林宇撤去金光罩,面不改色地打开炉盖,凑近细细看了看废渣的状态,若有所思。
“比当初第一次尝试上品丹药的时候好多了。”
他并没有气馁。
“再练个几次,应该就能摸到门槛了。”
……
几天后,王天霸的院子里。
“韩枫怎么还没回来?”
王天霸低声自语,心情越来越烦躁了。
韩枫那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任何消息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失手了?”
这个念头再一次从他的心底冒出来,而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嗤之以鼻。
他实在坐不住了,匆匆出了城,跑到黑市那边去打探消息。
几经周折之后,他从一个线人口中得到的回复,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你说你也……很久没见过韩枫了?”
王天霸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个他一直认为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似乎真的发生了。
韩枫失手了。
可林宇一个炼气中期的炼丹师,哪来的本事对付韩枫?
“难道……是大少爷出手的?”
王天霸想到这里,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或者说,最近传闻里攀上三小姐的那个人,就是林宇?”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悄然滋生,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该死,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王天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宇宅子的方向,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涌上来,他再也坐不住了。
回到天枫城之后,他径直来到了外城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齐少爷,王天霸求见!”
他心中紧张,忐忑地喊道
没多久,院门便打开了。
院子深处,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
“进来吧。”
闻言,王天霸如蒙大赦,赶紧低头快步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青年,身形修长,丰神俊朗。
他只是随意地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极为不俗,赫然也是一位修为扎实的修士。
此人正是齐家的大公子,齐风明。
齐家在天枫城,是仅次于公孙家的存在。
虽然族中并没有筑基修士坐镇,但齐家赖以立族的根本并非个人武力,而是阵法。
他们是传承了好几代的阵法世家,族中掌握的护族大阵玄妙莫测,一旦全力运转,借助地势与阵眼之威,足以跟寻常筑基修士正面掰一掰手腕。
这也是王天霸在恐惧的驱使下,最终找到这里来的原因。
公孙家他是万万不敢再去了,林宇跟公孙天的关系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近,他要是再往那边凑,无异于自投罗网。
而陈贺两家那边他又搭不上线,想来想去,整个天枫城能够听他说几句话的,就只剩下这位齐家的大公子了。
院中,齐风明淡淡地扫了王天霸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王天霸,你有什么事?”
王天霸急忙躬身,腰弯得比平时深了三分。
他在公孙家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不敢说有多精,但伏低做小的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他抬起头,脸上堆着恭谨的神色:
“齐少爷,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说三小姐那边的事?”
“怎么?”
齐风明的眉头微微一蹙:“云雅那边出事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
王天霸没有隐瞒,将三小姐可能倾心于一个名叫林宇的散修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齐风明的表情果然变了。
他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在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