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摸着时间,现在差不多得有十点多了,周文彪生怕惊醒其他人,轻手轻脚的进屋。
见柳仙儿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布片,散着长发侧身躺在炕上,手里的蒲扇轻轻摇着,一颗心瞬间扑通扑通,不争气躁动起来。
这是在等自己啊!
他轻手轻脚的爬上炕上,诱人的皂角味清新扑鼻,周文彪迫不及待的握住了粮仓将人翻了个身,压上去的瞬间便吻住了那双香软的红唇。
然而下一秒,舌尖传来一阵刺痛,后脑也重重挨了一巴掌。
周文彪整个人都傻眼了。
秦香莲同样傻了眼,慌张的将人推开,使劲擦了擦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闷闷的背过身去,“早点睡觉!”
周文彪捂着嘴,傻愣愣的躺好,被她咬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你咋没回自己屋,仙儿呢?”
秦香莲心里乱糟糟的,“刚打的床还没做垫子没法睡,仙儿和老二老三在西屋!”
“哦!那,你也早点睡。”
夜,静悄悄的。
秦香莲那起伏不定的心跳尤为刺耳,听的周文彪只想找个缝钻进去,担心她怀疑自己故意的。
殊不知,秦香莲还真就是这样想到。
如果中午那会儿,韩雨晴半截身子趴在柜子里,周文彪还有可能分辨不出来。
那现在呢?
屋里是黑,可也没有黑到看不清人啊,自己辣么大一活人躺在炕上,他会分辨不出?
上来就扑,还不就是故意的。
“这死孩子,开了窍就一点正行都没有了。”
乱了,秦香莲的心彻底乱了。
脸颊烫的就跟守在灶口添柴一样,摸索了一下找回蒲扇,使劲扇了几下,可再怎么扇,也减不轻心底那份燥热。
不知不觉,天亮了。
秦香莲幽幽叹了口气,穿鞋下炕,开始出门抱柴做饭。
不多时,柳仙儿她们三个也陆陆续续走出屋,很快外面便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葛兰花拿着一片云片糕献宝似的凑到秦香莲面前,“来,张嘴,这云片糕可好吃了,早饭少搁点米,我少吃点。”
秦香莲没好气推开她的手,“你自己吃吧,吃一块解解馋就行了,这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吃嘛吃嘛,昨个老四给了十块钱,吃完再去买,花我的。”
“就是啊大嫂,老四买回来不就是吃的嘛,这东西放不住。”韩雨晴捏了一片分给了柳仙儿。
甜滋软糯的味道,就没女人孩子不喜欢,可以说,周文彪昨儿买的这个小零嘴深受家里几个女人喜欢。
秦香莲无奈,只好接过一片,“对了,今个你们谁跟我出去一趟,我昨遇上了一个牵猪哥,听说老羊寨有户人家正好有八个小猪仔要卖,咱过去给他谈下来。”
柳仙儿道:“那就一起去呗,正好做个伴儿,况且人少了,也弄不回来呀!”
“嗯,也好,不过这一来一回十多里路,咱走着去,老二你扛得住吗?”
“放心吧大嫂,我没事。”
“一会儿我去喊熊二,让他雇个牛车去。”周文彪这时从里屋走了出来。
“呀,你不再多睡一会儿啊?”葛兰花拿了一片云片糕便递了过来。
“一大早就听你叽叽喳喳的,能睡着才怪。”周文彪笑着推开她的手,“你们自己吃吧,我还没刷牙呢!”
“雇车去,少说得一块钱,还是算了,也没多远的路,吃完饭就走,中午之前就能赶回来。”秦香莲道。
“该省省,该花花,都能往外卖了,一个小猪仔至少七八斤,要是都谈下来,你们咋往回带,让熊二跟你们去吧,不差这块八毛的。”
“这……行吧,要是赶车去,老二就不要去了,在家看家。”
韩雨晴闻言,顿时心慌的厉害,“别啊,我都好久没出门呢,让老三在家里待着吧,再说你们几个又不会算账。”
“那就让仙儿留下,你们仨去。”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看的周文彪一愣一愣。
“咋就不行,让仙儿留下编席子,你们仨去呗,去那么多人干啥?”
干啥
你说干啥?
把柳仙儿留下,还不疯了你小子。
可又担心周文彪生气,这话不能直说。
“我也跟着去吧,席子可以回来再编。”柳仙儿眸光闪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不怕热你就去。”
周文彪无所谓,打水洗脸刷牙,吃完饭就去了熊二家一趟,让他去雇牛车,拉着大伙儿去买小猪崽。
“对了师哥,咱啥时候再上山啊?”
“明天吧,走的时候我过来叫你!”
“得嘞,一会儿让我娘先烙点饼当干粮。”
周文彪面皮一抽,心里直呼一个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过上好日子了呢!
“你看着来,对了这钱给你。”周文彪把卖熊胆的那份钱交给对方,“熊胆卖了一百七,你和玲玉一人25.5,这里多出来一块是雇牛车的钱。”
“嘿嘿,谢谢师哥,我一会儿过去。”
“嗯,早去早回,路上注意点。”
回到家,没一会儿熊二便赶着牛车过来了,把人送走,周文彪把工具全都拿到墙角阴凉处,开始制作陷阱。
主要是套索,夹篷,还有一些辅助用的小机关。
忙了一上午,眼看都快晌午了,买猪仔的还没回来,周文彪简单热了口吃的,拿上制作的小机关和弓便上了山。
他得去看看先前下的陷阱,就这天气,万一抓到东西,时间长了肯定臭。
有了准确目标,一路急行军,他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便来到了先前挖的哨棚。
挨个检查了一遍,十几个陷阱,触发了四个,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另外两个一个应该也是野鸡,但只剩下了一地鸡毛,东西早就不知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一个连同小树枝一同拽断,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随手布下几个新陷阱,周文彪匆匆赶去了二号哨棚。
就在布置完最后一个套索准备下山,目光突然就被地上那道浅浅的蹄印吸引。
伸手一摸,明显很新。
周文彪眼前一亮,仔细朝着蹄印方向找去,微微有些失,他还以为又能是一头百十斤的成年鬣羚,可看前后蹄间距明显小了很多,应该是某种小形的鹿科动物。
不过既然遇上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周文彪架好弓箭,沿着脚印的移动轨迹一路追到了上次李玲玉捅蜂巢的椴树林。
追踪是门技术活,对于周文彪这样的老猎人,每一步踩在哪儿,目光看向哪儿,甚至什么时候停下来听一下风声,早就融进了骨子里。
进了段树林没多久,强化过的感知便让他捕捉到了六十米以外的细微动静。
而此刻,一头浑身黢黑,染着黄毛黑麂,正在悠闲的舔舐大树上淌落的白蜜。肆无忌惮的样子,像极了楼下停鬼火,当着老登面爆舔家里小白菜的鬼火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