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脑子里不断反复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什么时候去供销社,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但是她到了没多久,林芝芝就出现了。
这里面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供销社那个一开始跟小周撕脸的胖女人。
正常情况下,胖女人在她出现后,会不停地质疑,质疑她金钱的来源,质疑她和小周是不是存在联手想要占供销社便宜的嫌疑。
但是,胖女人什么都没做。
很轻易地就放弃了。
现在想想,那女人就像是来找个过场的。
或者说,她应该是来拖延时间的。
是为了等林芝芝出现。
盛知夏翻了个身,咬着手指头,眼底的疑惑更深。
如果林芝芝也是计划中的一环,那顾小枣的态度就很奇怪了。
她没有任何迟疑和反抗,就跟着林芝芝走了。
这跟之前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提防她卖房卖厂的时候完全不同,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可,盛知夏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到顾小枣忽然态度转变的理由。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她参与到了这个计划里。
可依小反派那个偏执敏感的心思,什么人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获得她的信任,并且答应帮忙配合。
这不合理,也说不通!
还有黄昱。
这人毫不夸张地说,就是安华市地下交易之王。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至少脑子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么同样的问题也来了。
她主动坦白对顾小枣不好,他眼底有火,却强制压下。
如果这理解为是因为黄玲而顾忌顾晟的话,那么为什么忽然态度又来了个大反转。
什么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见到他,并且在短时间内说服他,让他信任,进而找上她?
还有一个问题是,黄昱是自己来的,没带任何人。
那就是私底下的问题,是给她留了后路的。
显而易见的自相矛盾。
但这个矛盾又间接地说明了一个点,背后推手只是想要警告她。
更重要的是,背后推手知道她不会同意顾小枣在李婶家,那么黄昱出现带走顾小枣,她就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去拒绝。
盛知夏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黑洞洞的,偶尔会响起几声狗叫。
盛知夏双手环胸,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定定地看向远处。
假设,
对方只是为了救顾小枣从她的身边带走,那他们就没想过,这对她这个后妈来说反而是好事吗?
少了一个拖油瓶,她乐得轻松。
所以说到底,背后推手从一开始针对的人就是她。
可为什么?
房子是顾家的,别说顾晟会回来,就是他死在外面了,这房子的归属也只会是顾小枣而不是她。
因为这房子原来的主人是黄玲,后来黄玲把这个房子给了顾晟。
现在又有黄昱在,房子就更不可能会变成她的。
盛景成衣厂?
一个就差直接宣布破产,还有一百多个工人等着安排,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去打厂子的主意。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盛景成衣厂就是个烫手山芋,谁要谁倒霉。
当然,这个倒霉鬼永远不可能是她。
两个可能性都排除。
那幕后推手这么大费周章的,图的是什么?
夜风寒凉,盛知夏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臂,转身回到床上。
刚闭上眼睛,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顾晟!
只有顾晟。
这些人争抢顾小枣,针对她也罢,最终的目标都是顾晟。
那顾晟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费尽心机的?
原书中,顾晟会后来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
得知房子没了,他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冷静,甚至是冷淡。
其次就是顾晟没去找过李婶,而李婶一家也没在顾晟回来后凑上来,他们一开始是躲,后来干脆搬走了。
盛知夏刚开始看书的时候,还以为李婶是因为愧疚,愧疚在顾小枣被原主虐待的时候没有伸出援手。
所以在顾晟回来后,无颜见顾晟。
搬走还有一个原因,是李源离开了国营厂,去了一家私人工厂,工资待遇直接是在国营厂的两倍。
私人工厂?
盛知夏猛然睁开眼。
目光灼灼地落在房顶上。
那个私人工厂的老板是谁来着?
她努力回想,可因为这个在原书里一笔带过,还是在林芝芝这个女主回忆的时候出现的,根本没写私人工厂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个厂是谁开的。
但是现在,直觉告诉她,那个私人工厂很可疑。
也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第二天,
盛知夏刚出门,就碰到了邻居李奶奶。
这李奶奶不是别人,正是李源的亲姑婆,李婶叫她姑姑。
过去,李婶在顾家当保姆,这位李奶奶可没少堵李婶,让她从顾家给她拿好处。
小到一根针,再到吃到穿的用的,甚至还自己跑进来偷过钱。
过去顾晟念在她是李婶的姑姑,李婶这么多年照顾顾小枣也算是尽心尽力,再加上李奶奶年纪大了,只要不是太过,顾晟基本上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顾晟的宽容并没有让其收手,反而更加地变本加厉了。
不过小老太太很是聪明,知道顾晟的底线,每次要什么都是拉着李婶当面跟顾晟要。
顾晟忙,顾小枣那个时候又十分的依赖李婶,也就没拒绝过。
小老太太一时间得意得不行,到处摆谱说自己是顾家的长辈。
后来,原主嫁过来了,小老太太还以为拿捏一个小姑娘很容易。
没想到原主就是个不讲理的,而且比起她还要过之而无不及。
大庭广众之下,小老太太被弄了几次没脸,再加上李婶被辞退了,也就知道原主不是个好相与的。
这么久了,李奶奶一直都很安分,背后虽然也嚼舌根,说原主各种不好,但是像今天这样当面堵人,还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
“呦,穿得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哪儿招人啊?”
“要我说啊,知夏丫头,我们做女人的就该本分,你家顾晟不在家,你就更应该本分了,穿得这么风骚,小心被人戳脊梁骨。”
盛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和蓝裤子,都要笑了。
她这样的都叫不安分、风骚、招人,那满大街穿裙子的是不是都伤风败俗、不守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