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苍蝇喜欢闻臭。
两句话的功夫,四周倒是探出来不少脑袋,一个个竖着耳朵,恨不得贴过来听。
盛知夏目光扫了一圈,眼底暗沉,脸上却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李奶奶,昨日我还看到你家孙女穿了一件露小腿的红裙。”
她抬手在胸口比画了一下。
“开得这么低,都能看到里面内衣的边边,满大街招摇。”
“我这样的都是不守本分了,那你孙女那样的,岂不是……浪?”
李奶奶脸色巨变,抖着手直指盛知夏的脸。
“你……”
盛知夏冷笑着拨开她的手指,哼笑道:“我怎么了?你说得了别人,别人说不得你家的?谁给你的脸!”
从前原主也是泼,但那都是直接来狠的。
更像是武力值压制。
像今天盛知夏这样,直接噎得人说不出来话的,还是头一遭。
李奶奶也被怔得一愣。
周围看热闹的本就是图个乐呵。
看谁的乐呵不是乐呵。
这会儿纷纷出来,火上浇油般的七嘴八舌地起哄。
“李家婶子,你家那孙女今年快二十五了吧,还没说人家,是不是急了?”
“我可是见过几次了,过去把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看去一星半点,现在就差直接露了,可不就是急了。”
“昨日我可是看见了,就在前街,跟一个老男人喝汽水呢。哎呦,你们可是没见,那老男人的眼睛一直落在那处。”
李奶奶气的直噗气。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都给我闭嘴。”
转过脸,面色铁青的指着盛知夏的鼻子就开始吐沫横飞。
“好你个小娼妇,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孙女清清白白,你要是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盛知夏面色一沉,说出的话半点不留情面。
“你孙女做得出格,你不去管教,跑到我这里满嘴喷粪,打量我几天不找你麻烦,你是忘了我什么脾性了。”
这话一出,李奶奶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眼底划过一抹忌惮。
但不知想到什么,又立刻凶狠起来。
“小娼妇,你少扯有的没的,你自己不检点,还往我孙女身上泼脏水,指不定作贼心虚。”
盛知夏是真笑了。
“老虔婆,你泼我脏水,我说你孙女可都是事实,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你孙女干的脏事赖我头上?”
李奶奶过去骂街从来没输过。
她虽然惧怕原主,怕的也是原主的撒泼打滚,但嘴上还真没输过。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她心里不甘,又担心完不成任务,那人后面的钱不给了,直接急眼了。
“小娼妇,当初你是怎么攀上顾晟的你忘了?如今顾晟不在家,你是不是打量要找下家了?明晃晃把男人往家里带啊。”
这两日进了顾家的,一个是铁山,一个是黄昱。
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其他人了。
可两人来的时候,她可没见外面有人看见。
这老虔婆又是怎么知道的?
盛知夏立马就想到昨天的事了。
老虔婆是李源的姑婆,过去几个月都是避开原主走,今天主动送上门,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关系,她都不信。
她心思一转,干脆故意示弱。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往家里带男人了。”
语气里满是慌张的遮掩。
老虔婆一听,以为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让她害怕了,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太婆我看得清清的,两个男人,长得人高马大,一个手臂上还有恐怖的图案,一看就不是好人。”
众人一听来了兴致。
“我七大姑八大姨的侄女在供销社上班,说昨天盛知夏去把赊账都给结清了,整整五百块啊,一分没少,另外还买了几十块钱的东西。”
“我也听我亲戚家的朋友说,厂里工人的工资几万块,昨天也都结清了。”
“盛知夏这是干了什么,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
老虔婆冷笑。
“干了什么?你们也不想想,被人上门要债,忽然家里出现两个男人,这钱哪儿来的还用想!”
众人纷纷瞪大眼,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乖乖,什么男人一下子能给几万块的?”
“刚刚李家奶奶不是说了,那两人其中一个手臂上有恐怖的图案,我有广市那边的朋友,说那叫纹身,都是帮派分子才弄的。”
此话一出,众人又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你是说盛知夏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
“那叫来往吗?那叫卖!”
盛知夏站在那里,听着他们越说越过分。
老虔婆更加得意,嗓门都高了八度:“要我说啊,顾晟指不定就是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才跑的。男人嘛,谁乐意戴绿帽子?”
“可不是,顾晟在的时候,她就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现在好了,男人一走,直接原形毕露了。”
“啧啧啧,怪不得那么对顾小枣,怕不是小丫头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才被她这么虐的。”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盛知夏始终没有辩解一句。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一个身影上。
李婶!
意外也不意外!
看来今天老虔婆故意找麻烦,背后是李婶指使的。
当然,盛知夏更知道,这不过是表面。
李婶的后面还有人,至少还有一个李源。
如果不是今天这出戏,她还不能确定李源是那个有问题的,顶多是觉得李源这个人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现在就是确定!
她不动神色地收回目光,沉声问:“都说完了吗?”
老虔婆立刻来了劲。
“哎呦,看这样,是说中了心虚了?”
盛知夏没被她牵着鼻子走。
反问:“老虔婆,你在这里堵着我,泼我脏水,是谁让你来的?”
这话问得直白又尖锐。
老虔婆被这么冷不丁的一问,有一瞬间的心虚。
“没……没人让我来,老婆子就是看不惯你,心疼顾晟和小枣……”
“心疼他们?”
盛知夏冷笑。
“你心疼的方式就是把我家当成自己家,随便拿东西?”
“你心疼的方式就是想让你孙女嫁给顾晟,顾晟不同意,你就天天上门强求,甚至让你孙女去勾搭?”
“你心疼的方式就是联合你的好侄媳,算计着怎么从顾家拿到更多的好处。”
老虔婆面对众人怀疑的眼神,色厉内荏地低吼:“你少胡说!血口喷人!”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却更有压迫感。
“我胡说?那你倒是说说李婶是因为什么被顾晟开除的?”
“血口喷人是吧?我觉得大家伙还没得失忆症,几个月前你可是四处招摇说你是顾晟的长辈,将来顾家的一切都是你孙女的?”
“怎么个长辈法?怎么个都是你孙女的,你要不要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