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虔婆被盛知夏连珠炮似的话问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不远处的李婶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看热闹的这才想起来，当初李婶离开顾家，其实一点也不体面。
还有那老虔婆，当初可是趾高气昂的不得了，到处说自己就是顾晟的长辈。
什么情况下才是长辈？必然是姻亲了。
不过这年头，只要不是欺到自己头上，基本上再不会把事情做绝。
这会儿，盛知夏直接撕开了脸面，众人再看老虔婆，那眼神就多少有些明白了。
“嗳，我说李家奶奶，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是啊，当初你孙女死缠烂打，天天往顾家跑，都这样了，顾晟也没同意娶她，反而是娶了名声不怎么好的盛知夏，一样是强求，怎么你家就没强求上？”
“哎呦，大姐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盛知夏是名声不好，可人家只图顾晟这个人，李家求的可是人家的全部家财，八字还没一撇，顾家都被算计好要怎么分配了。”
李家老虔婆越听越慌，背后被人说，还当面被人戳心窝子，那是两回事。
而且在她的观念里，她可以不要脸，但她的孙女那是一等一的好，别人说不得半句。
她面上一虎，厉声喊道：“我孙女清清白白，你们谁再敢说半句不是，明儿我就找个绳子吊死在谁家门口！”
这事她干得出来，不过不是真的去死，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人。
过去这个手段老虔婆用了几次，屡试不爽。
但她唬得住别人，却吓不到盛知夏。
她冷笑一声：“我男人顾晟好心，不同你和你那侄子一家计较，把事情都压下了。我也想着给我男人面子，不去与你们计较。”
说到这里，她抬眼扫了众人一圈，在李婶的脸上停的时间最长，最后才重新对上老虔婆不善的眼神。
“你们以为事情过了就没事了？证据我都留着。”
“我劝你们最好别来惹我，惹急了我，说不定哪天我就把那些证据送进公安里去。”
盛知夏盯着老虔婆，一字一句地说道：“就不知道，入室偷盗够判几年的！”
老虔婆嘴唇直哆嗦，脸色发白。
“你……你……”
老虔婆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盛知夏见好就收，她不想在这里跟一个老婆子纠缠太久，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行了，我没空陪你在这儿磨牙。”
说罢，她抬眼看去，只捕捉到了李婶的背影。
而另一边，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脸焦急的拨开人群直接冲到了老虔婆的面前。
“奶奶，你在干什么？”
老虔婆一看是自己的乖乖孙女，顿时又是心虚又是委屈。
“我……我……”
她压低了声音在那女人的耳边低声说道：“那小娼妇害你名声都毁了，奶奶来给你讨回公道。”
年轻女人满脸都是怒气和厌烦。
“奶奶，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少管？还嫌我丢人丢地不够吗？”
老虔婆被吼得一愣，可一看自己的乖孙女落泪了，顿时慌张不知所措起来。
“乖孙女，别哭，别哭……”
可那女人并不领情，打掉她的手，狠声狠气地说道：“跟我回去！”
老虔婆顿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被那女人拉走了。
盛知夏有些意外。
这里陶桂香和原书中描写的不一样啊。
怎么感觉她像是很怕她？
热闹散了，看热闹的也就跟着散了。
“嗨，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这李虔婆还真是被她孙女拿捏住了。”
“要说桂香这孩子也是被她给害的，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有正经工作，本是个抢手货，硬生生被拖累到了没人敢娶。”
盛知夏听着这些看似可惜的叹息声，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脚跟一转，打消了原来的计划，往胡同里去。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里面依旧是热闹的，甚至是嘈杂的。
她没去理会那些打量的目光，直接去了黄昱的院子。
刚靠近，就看到门大开着。
黄昱正坐在大树下泡茶。
看到她，只抬了一下眼皮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盛知夏停在门口，目光在里面转了一圈，没看到顾小枣。
“她不在这里。”
说话间，黄昱将一杯茶放在了她的对面。
盛知夏目光落在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上，脸上带着笑，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意外。
“您知道我会来？”
黄昱抿了一口茶，抬眼，笑了：“怎么不叫舅舅了？”
盛知夏面色一僵，耳尖悄悄红了，臊的！
“我可是听说你在厂里喊我舅舅喊得很大声啊！”
贴脸开大！
盛知夏憋了一会，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她一脚跨进门，坐下来，抬手就一口闷完了。
“舅舅，还是您老高啊！”
黄昱从喉咙里滚出了一个字：“嗯？”
盛知夏提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还觉不够，又喝了一杯。
然后，壶里倒不出来了。
她疑心是自己角度不对，这种提壶一般都喜欢卡水。
使劲晃了晃，壶口就滴了几滴，盛知夏停了一下，去掀壶盖。
手指还没碰到，提壶就被抢走了。
然后就是黄昱略带不满的低吼。
“我这可是明清那会儿传下来的紫砂壶，你别给我弄坏了。”
盛知夏听着不由得瞪大了眼，就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提壶，居然是紫砂壶？
黄昱是不是被骗了？
她想靠近再看看，可黄昱却十分提防地将紫砂壶抱在了手里。
行吧，看不到，那就不好奇了，还是说正事吧。
“舅舅，昨儿个你是故意的？”
黄昱哼了一声。
“还不算太笨。”
盛知夏心想，要不是今天李婶和那个老虔婆，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更不可能来这里。
“舅舅，是谁找了你？”
黄昱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虐待小枣是事实，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盛知夏没说话，干巴巴的道歉没用，黄昱也不会信。
保证早就下过了，可现在似乎也是空话。
见她面有忧色，黄昱眼底的冷去了几分。
“这个事等顾晟回来，我慢慢和你们算。”
“眼前你需要搞清楚这些人想干什么！”
盛知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这些人？”
黄昱点了点头。
“昨天在你家门外，至少有三波人盯着，其中一个是找我的人，另外两波，来的都不是正主，不过是个盯梢的。”
盛知夏眉头微蹙：“那舅舅可以告诉我，找你的人是谁吗？”
“李家的，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