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你跟着七儿好好学一学。”
换做以往,赵妈妈是不会把门口这个重任交给青荷这样的丫鬟。
但这丫鬟之前得了宠幸,近日又与少爷走的较近,赵妈妈想了想,还是把青荷往谢燕楼眼前放。
他日这丫鬟若是真做了通房,免不了要多露面,现在多学学也是好的。
“奴婢明白了,谢谢赵妈妈。”
彩月端着泡好的茶,进了茶室。
“七爷,奴婢为您上茶。”
谢燕楼抬起头,淡淡看了一眼彩月,神情没什么变化。
“早听闻谢兄府中美人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个送茶水的丫鬟竟也生的这般貌美。”
苏玉安的视线落在彩月身上,眼底流露赞美之意。
彩月脸微微一红,心中一喜。
她对自己的容貌一直都挺有信心,当初老夫人选人的时候,也是因为她容貌出众才被选中。
今日被别家的公子夸赞,也不知道七爷会不会因此多关注自己一点。
因为苏玉安的话,谢燕楼确实多看了一眼彩月。
美吗?
其实也就那样。
要说美还得是……
谢燕楼脑海中浮现王青荷那张,肤若凝脂,桃腮圆莹的脸。
“谢兄?”
见谢燕楼有些出神,苏玉安眯了眯眼。
谢燕楼回过神,莞尔一笑。
“苏兄若是喜欢,送给你又何妨?”
彩月倒茶的手一顿,险些将茶水溅了出来,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有些苍白。
爷这是什么意思?
要将她送人吗?
苏玉安将彩月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声一笑。
“谢兄说笑了,你看你,把人都吓成啥样了。”
谢燕楼不以为然。
“我没开玩笑,苏兄若是喜欢,是可以带走,人都是我祖母前些日子刚送来的。”
这是告诉苏玉安,人他没碰过。
他也没有和别人共用一样东西的癖好。
彩月再也忍不住,跪在了地上了。
“求七爷开恩,别把奴婢送走。”
她现在的身份虽然也是个奴婢,可在府里也是清白之身,就算谢燕楼不宠幸她,离了府,凭借老夫人以前的栽培,在外面也能混的不错。
倘若被谢燕楼送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奴婢之间也有鄙视链,清白之身,未签死契的奴婢,出府后依旧受书生和平民百姓的欢迎,甚至一些商户。
但被主家送出去的奴婢,到了别处便会被人低看一眼。
毕竟只有器物才可以作为“礼”,拿来送人。
她决不能变成那样!
彩月跪在地上,朝谢燕楼磕了一个头。
茶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彩月这样想要攀高枝的丫鬟,谢燕楼见过不少。
苏玉安作为大理寺少卿,身份不低,前途无量。
横竖都是攀高枝,攀他这只或是苏玉安这只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明明就给了彩月一条快捷之路,现在用到这出,是什么意?
谢燕楼面色沉如寒墨,眉宇凝霜,周身尽是郁气。
“好了谢兄,我真就开个玩笑,实不相瞒,彩月姑娘并非我喜欢的那一款。”
“还不滚下去?”
苏玉安的话,让谢燕楼面色有所缓和。
“谢七爷,谢苏少爷。”
彩月如释重负,连忙退了出去。
茶室外的王青荷,虽没法完全听清茶室里面的话,但也能隐约听到一些,她同七儿都能感觉到茶室里气氛不太愉快。
现在彩月又红着眼出来,尤其是彩月额头磕红的那一块,让两人面面相觑。
“看什么看?”
就算七爷他们看不起自己,但也轮不到这些卑贱的粗使丫鬟来嘲讽她!
七儿和王青荷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是彩月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赵妈妈看到彩月哭着出来,心下一惊。
“可是茶室里出什么事了?”
彩月咬紧了牙关,摇了摇头。
她绝不可能把茶室的事情告诉这些人。
若是被这些人知道,她以后在府里根本就混不下去了。
赵妈妈有些恼怒。
本以为彩月是老夫人手里出来的人,能更好的接待贵客,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七儿进去。
她盯着茶室看了一眼,见七爷没出来,也没有什么动静,知道事情不严重,这才安了心。
赵妈妈白了一眼彩月,又平和地看向七儿,“七儿,后面你进去侍奉,一会儿拿壶新茶进去,有需要的地方,及时跟我说。”
“是。”
其实七儿并不想这个时候进去,但她没得选。
七儿要进去,那岂不是外面就剩她一个人?
王青荷想让她赵妈妈再调一个人过来,同她一起在茶室外候着,但对上赵妈妈阴郁的脸,将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了。
“谢兄,听闻你院里一个通房都没有,你不是一向喜欢清瘦的姑娘吗?刚才那姑娘你没看上?”
认识多年,苏玉安多少了解一些谢燕楼的喜好,彩月也算是对上他听闻中谢燕楼喜好的七八分了。
“不喜欢。”
谢燕楼拒绝的干脆,他端起茶,一饮而尽。
“倒是你,我听闻苏兄最近又新收了一房妾室?”
“谢兄消息果然灵通。”
提起自己新收的妾室,苏玉安面露喜色,毫不遮掩。
“像谢兄说的,清瘦的姑娘,本公子觉得看看就好,本公子喜欢的,是身材匀称,穿衣有肉的那种,本公子新收的妾室就是,那小腰环在手里,不硌手。”
谢燕楼顿了顿,说到不硌手,脑海里再次闪过王青荷那张脸。
他又想起自己中春药那晚,那环在手里的感觉。
确实不硌手。
甚至还很舒服。
“谢兄,你若是试过了,便懂我说的这些话了。”
谢燕楼挑了挑眉,没接话。
其实他早就试过了。
那滋味,确实销魂的很。
谢燕楼突然又庆幸今日来茶室里侍奉的不是王青荷。
若是王青荷来,不得把苏玉安迷住。
她已经是他的了,若是苏玉安找他要,他不给,说不定还有些伤两人的兄弟情。
也不知道这胖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茶室外的王青荷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泛痒的鼻尖。
是谁在念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