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可不可以的,举手之劳而已,你这丫头搞这么客气干嘛?”
于嬷嬷收下王青荷的月钱,眼神温柔。
“若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还请嬷嬷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青荷想到上次回去时,那阴暗的房间,有些担忧。
“放心吧,你爹娘和你,都是有福气之人。”
得了于嬷嬷的准信,王青荷放下心来,她没有再多唠嗑,毕竟于嬷嬷还要收拾回家的东西。
夜里,王青荷准时上工。
澡房今晚有个丫鬟身体不适,告了假,原本澡房外侯着的王青荷,进了屋内。
“七爷,奴婢给您添水。”
半靠在浴桶里的谢燕楼,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恰好和来添水的王青荷,对上视线。
王青荷很快低下了头,避开谢燕楼的视线。
虽然午膳一事,让两人又有了交流,月钱也增添了谢燕楼在她心里的好感,可悬在两人中间的刺,依旧没有消除。
彩月替谢燕楼捏着肩,视线却一直落在王青荷身上。
一边嘴上拒绝着爷,一边却频繁吸引爷的注意力。
添个水磨磨唧唧的,这是等七爷留她吗?
彩月很想让王青荷赶紧离开,却又不敢开口。
谢燕楼最讨厌替他做主意的人。
倒不是王青荷磨蹭。
被谢燕楼刁难多了,她习惯一次就把事情做好。
之前打水谢燕楼不是嫌烫了,就是冷了,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王青荷的一只手,半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肌肤,手掌半放进浴桶的水中,另一只手适量的加水,确定温度适宜,她才伸出了手。
“爷,可还需要再添些水,让水温更热一些?”
虽然她自己试着合适,但毕竟她不是主子。
谢燕楼盯着那白嫩的手臂,联想起自己的大手抓住神的样子。
如此娇嫩,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有几个红痕出现在她的手臂上。
“够了,不用再添。”
谢燕楼的喉间不受控地滚动两下,胸腔里闷起灼热的躁意,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压抑的克制。
他都已经这样了,再添加热水,他哪还能受得住。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您有需要再吩咐奴婢。”
王青荷没察觉到谢燕楼的异样,提着还剩下小半桶的水退到了一旁。
“爷,奴婢为您擦前身。”
终于等到王青荷离开,彩月从谢燕楼身后走到了侧边。
她今夜特意换了一身轻纱衣,只要谢燕楼看的仔细些,便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
手伸出手正要触碰到谢燕楼胸前的肌肤,就被谢燕楼一把抓住,手停在了半空。
“爷……”
彩月愣住。
谢燕楼冷漠地将彩月的甩开,抓起一旁备好的浴巾,盖在了腰间,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今日就沐浴到这。”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彩月,就从浴桶里走了出来。
“替爷更衣吧。”
他背着彩月,张开了双手,目光时不时飘向王青荷所在的位置。
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彩月紧紧咬住下唇,强烈的不甘将她包围,一时间竟忘了替谢燕楼更衣。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作,让谢燕楼有些疑惑,他回过头,便看到彩月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阵凉风吹过,寒颤之意让谢燕楼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值工的时候心不在焉,出去。”
谢燕楼有些恼火。
彩月这才回过神,吓地连忙跪地。
“七爷恕罪,奴婢……奴婢只是……”
“够了,爷不想说第二次。”
原本在一旁发呆的王青荷,听到这动静打起了精神,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彩月对谢燕楼可是最上心的了,居然也会分神?
心中虽然委屈,但彩月不敢继续求情。
谢燕楼已经生气了,她若再赖着不走,只会引来更强的怒气。
“奴婢告退。”
彩月红了眼,只能退了出去。
澡房里只剩下谢燕楼和王青荷两个人。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替爷更衣?”
见王青荷站在原地迟迟未动,谢燕楼不满地催促。
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屋里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丫鬟,不来替他更衣,难不成要让他自己来吗?
心里总想着王青荷,谢燕楼下意识地认为就该王青荷来替他更衣,全然忘了澡房外还有丫鬟侯着,完全可以再喊一个进来。
王青荷张了张口,想要拒绝,但想到下午多发的那一串铜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
她走上前,拿起备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替谢燕楼穿上。
两人离得及近,王青荷能清楚地听见谢燕楼的呼吸声。
原本做好了被谢燕楼为难的打算,令王青荷没想到的是,谢燕楼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张开双手,任由她把衣服替他穿上。
最后一件衣服套在谢燕楼身上,王青荷躬了腰,替谢燕楼细腰带。
“爷,好了。”
她起身,谢燕楼这是突然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王青荷身子一僵,她感受到谢燕楼炙热的鼻息铺在她的颈肩。
本以为今天转性了,看来是她多想了。
反应过来的王青荷用力挣扎,想要挣脱谢燕楼的怀抱,却被男人更紧地环在怀里。
“爷就抱抱你。”
谢燕楼的声音闷闷的,让王青荷放不下心。
怀中的人越是挣扎,谢燕楼抱的更紧,察觉到这一切的王青荷,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任由谢燕楼抱着,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谢燕楼才慢慢松开了王青荷。
得了一点空隙,王青荷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谢燕楼的怀抱,连连后退好几步,拉开了与谢燕楼的距离。
手上还留有着王青荷地余温,看着王青荷退避三舍,极为防备的模样,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七爷,若没别的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王青荷低着头,身子有些轻微发颤。
“嗯”
谢燕楼心里想让王青荷留下再陪自己说说话,但看到自己这般被嫌弃,又拉不下脸,继续强留。
他堂堂谢七爷,也是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