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瞪我?”
本就看不上王青荷的孙氏,心头窜上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瞪她?
区区一个贱婢。
“秋果,掌嘴!”
本就在谢燕楼那儿受了一肚子的气,如今还要被一个奴婢挑衅,孙氏受不了这个委屈。
“大嫂!你现在是在爷的院子里,她是爷院子里的人。”
就在孙氏的贴身婢女秋果准备掌嘴王青荷时,谢燕楼开了口。
整个谢府,谁都知道谢燕楼不好惹。
秋果一时不敢动手,只能求助的看向孙氏。
孙氏紧紧咬着后槽牙,愤恨地看着王青荷。
她是没想到谢燕楼居然会为了一个奴婢,直接落她的面子。
不过就是教训一个奴婢,都不可以吗?
看来谢燕楼对这个奴婢稀罕的很。
“我们走!”
孙氏愤怒地拂了拂衣袖,带着自己的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书房。
王青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意。
孙氏,果然很令人讨厌。
“爷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等孙氏一群人走远了,谢燕楼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王青荷,给人一股寒意。
王青荷心里咯噔一下,低下了头。
这位爷还真是善变。
刚才不还在帮她说话吗?
“孙氏再怎么样,也是大房正牌的夫人,你一个奴婢怎么敢瞪她的?”
是不是自己最近帮她兜底了太多次,让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得亏这是在他的院子里,若是换了别处,尤其是在祖母面前,若是犯了这种以下犯上的错误,免不了挨一顿板子。
谢燕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彩月在一旁,手里的帕子早就被他捏得不成样子。
孙氏一开始对她冷嘲热讽,毫不客气贬低的时候,谢燕楼可没像刚才那番好意,一句好话都没替她说过。
“奴婢为何不敢?按照府规,无非就是挨一顿板子,说奴婢可以,但说奴婢的阿姐就是不行。”
阿姐是她的底线。
王青荷紧紧咬着下唇,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
“你就非要挨那一顿板子?”
谢燕楼气笑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怎么想的,明知道孙氏不善,还偏偏要去触孙氏的霉头。
也就只有她会天真的以为只是挨一顿板子的事情了。
就连彩月这种平常仗着有老夫人撑腰,喜欢颐指气使的人,对孙氏刚刚都不敢硬碰硬。
也不想想,孙氏若是那么大度,她阿姐又怎么会只是卷着一个破草席,就被丢弃。
通房的身份虽然说不上有多高贵,可到底也比府上的小厮丫鬟尊贵,陈月儿那个死法,连个小厮丫鬟都不如。
王青荷没有接谢燕楼的话,可脸上的表情,能清楚的看出她赞成谢燕楼的那番话。
“既然你不知悔改,云柏,把赵妈妈喊来,就说王青荷以下犯上,让他按府规处置。”
云柏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谢燕楼。
看着谢燕楼那张有些许怒意的脸,云柏拿不定主意。
爷平常那么在意青荷姑娘,若是真按照府规去罚,以青荷姑娘这瘦弱的身板,怎么可能扛得住10个板子。
沉默了好几秒,也没见自家爷给个眼神示意,云柏只能乖乖照做,去寻赵妈妈。
这个王青荷,还真是不知好歹。
彩月听见王青荷要受罚,一阵窃喜。
过了好一会儿,云柏领着赵妈妈来到了书房。
“都下去吧,你自己去找赵妈妈领罚。”
谢燕楼特意看了一眼王青荷,见她仍是一副我没错的模样,心里更气了。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王青荷跟着赵妈妈去领罚。
早就看王青荷不顺眼的彩月,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跟了过去。
之前想惩罚一下王青荷,一直找不到机会,如今机会倒是送上门来了。
等到赵妈妈找来两个行刑的小厮,彩月主动请缨来做监察,赵妈妈没多想,便同意了。
“王青荷,你可真是蠢啊,爷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公然反抗爷?”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她可没觉得好。
若是真的好,就不会阻止她去瞪孙氏,她没办法替阿姐报仇,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阿姐最后的尊严。
“呵,到现在还敢嘴硬,等会儿由你感受的!”
彩月一个眼神,两个婆子强行压着王青荷趴在长凳上,两个小厮各站一边,那些长棍,蓄势待发。
“给我狠狠的打!”
随着彩月得一声令下,小厮们动了手。
另一边,等人都走了,谢燕楼才有些幽怨地开口:“爷的好意,她怎么就不心领呢?”
云柏知道谢燕楼说的是谁,不敢插话。
主子这段时间的想法,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谢燕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云柏,一脸严肃。
“刚才有跟赵妈妈交代过,让那些小厮下手时手下留情了吧?”
云柏愣在了原地。
见云柏这副呆滞的模样,谢燕楼心中燃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没交代?”
“小的刚才去找赵妈妈时,特意盯着您看了好几眼,您也没有要放水的意思,我就没和赵妈妈说……”
云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一阵心虚。
谢燕楼整张脸黑了下来。
“你是猪脑子吗?这点事情还要我示意你才做,按照府规那十个板子打下去,你觉得以她那小身板还能活下来?”
“小的这就去找赵妈妈。”
云柏被谢燕楼说的一阵后怕,连忙跑出了书房。
他赶到时,王青荷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两个板子。
她趴在长凳上,整张脸面苍白如纸,不见一丝活气。原本红润的唇此刻褪成惨白,被咬得裂开细小血痕,眼底蒙着一层湿蒙蒙的水汽,却始终强撑着没让眼泪落下,双手还紧紧扣在长凳上,指节苍白泛青,额间冷汗浸透发丝贴在惨白脸颊。
哎哟,就这么一会儿就被打成这样了,这得用了多大的力。
云柏不敢继续看,连忙叫停了打板子的两个小厮。
“快住手!七爷有令,念她这次是初犯,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