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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虽然匪夷所思,但他自己就是穿越而来,对这种事反而更能接受。
“呵。”回应他的,却是对方化出的漫天掌影。
这“千手如来掌”被眼前的“段誉”使出,早已脱尽凡俗烟火,当真如观音临凡,千手齐现,重重叠叠,掌影翻飞,似无穷无尽般向他周身拍击而来。
武学之道,千人千法。
面对这千变万化的掌势,张三丰可能会窥破其虚实之道,拳化太极,借力打力,欧阳锋或许已经两腮鼓起,用蛤蟆功以力破巧,黄药师保不齐要用他那落英缤纷掌法以繁对繁,看看到底谁更复杂。
而摘星子,则并指如剑,视那万千幻影如无物,直取对方膻中要害。化繁为简,攻其不得不救!
“给我破!”他一声低喝。
但听“嗤”的一声。
瞬间,漫天掌影消散,只剩一掌拦下摘星子的剑气。
二人掌指相击,内力相抗,摘星子正想一鼓作气,引动天地元力,直接斩杀了对方。却不料,忽然间小腹剧痛传来,犹如千万钢针攒刺,饶是他历经生死磨难,此刻亦不免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楚搅得气息微微一滞。
正是这瞬息之间的迟滞,被“段誉”抓住了机会。只见他嘴唇微动,默诵真言,恍惚间,竟似有一道虚影自其体内电射而出,直扑摘星子面门!
摘星子本能抬臂格挡,霎时间只觉天旋地转,万物颠倒。
再睁眼,山洞不见了,不老泉也不见了,自己仿佛到了另一个空间,周围一片漆黑,而“段誉”则站在自己对面。
“你是扫地僧。”摘星子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运真力,却发现似乎感受不到天地元气的存在。
“呵呵,扫地僧么?有趣的称呼。”话音未落,只见眼前“段誉”的面容如水波般荡漾扭曲,须臾间,竟当真化作了那少林藏经阁中无名老僧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摘星子问。他想拖延时间,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扫地僧双手合十笑道:“我是谁?时间太久,我有很多名字。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最近用过的一个。”
“什么?”
“玄奘。”
“你说什么?”摘星子心中剧震,实难置信。
却听扫地僧继续道:“还有菩提达摩,又或者叫我最初的名字,乔达摩悉达多。”
“你是佛祖?”摘星子这次是真的震惊得无以复加了。
扫地僧道:“阿弥陀佛!”
他话音刚落,就见周围已然起了变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幕布,亿万缕七彩霞光自虚无中迸射而出。
霎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大地突然震动,平整如琉璃的金色地面在霞光中铺展,一座座巍峨庄严的七宝佛塔拔地而起,伴随着梵音唱响,塔身光芒流转。
远处,宫阙楼阁的轮廓在祥云瑞霭间若隐若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十二根盘龙玉柱拱卫高台。
扫地僧脚下也起了变化,一座巨大的九品莲台徐徐绽放。莲瓣层层叠叠,由最外层的青琉璃色渐次向内转为赤金,核心处莲台纯白无瑕,托举着他逐渐拔高。宝光熠熠,萦绕升腾。
那苍老的白须白眉尽化作虚无,单薄的身影已在无量光华中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恢弘法相,其身高不知几万丈,慈眉善目,肉髻高隆,放射出无量毫光,照耀十方世界。
无数比丘、菩萨、天人的虚影在其中诵经礼拜,虔诚的愿力汇成实质的金色光流。殿宇重重,琉璃为瓦,黄金作脊,檐角悬挂着巨大的金铃宝铎,发出清越悠扬的妙音,与漫天诵经声、佛号声、天女散花的环佩叮咚声交织融合,形成一首永恒不息的梵天乐章。
方才还漆黑一片的空间,眨眼间佛国降临。
再回神,此处,已是灵山净土,诸佛道场!
就听那佛陀法相开口喝道:“摘星子,既见如来,为何不拜?”
那声音宏大无边,如黄钟大吕,震得整个佛国空间都随之共鸣。
摘星子震撼难言,竟不由自主地想要俯身跪拜。
如此宏大立体的感官刺激,上一次见到还是看3d版本的《变形金刚》。可惜他不是什么宗教狂信徒,哪怕穿越到此,也没想过要信哪路神佛。现代的教育让他对眼前的一切产生了足够的免疫效果。其心念深处,唯坚信“人定胜天”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二条至理,其他一概不认。
于是,他就那么硬挺挺地站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天威浩荡的金色佛陀,“我不信佛,为何要拜?”
“孽障!”恢弘佛音再起,震动寰宇,“你乃罗睺一滴污血所化,昔年吞啖日月犹不知足,上一世更曾阻我取经大业,罪孽滔天!既不拜伏,当受无间觉海之劫!”话音未落,那佛陀巨掌已然翻转,五指张开,恍若整片天穹倾覆压下,直向摘星子头顶盖落!
“放什么狗屁,小爷上一世是什么人,自己能不清楚吗?”摘星子破口大骂,但抬起头,只觉眼前金光万丈,充塞天地,那佛掌未至,威压已如须弥山倾。
摘星子本能就想抬臂抵挡,可面对这煌煌天威,自身则渺小如尘埃蝼蚁,根本不值一提。仅仅几个呼吸,巨掌便已抵达头顶,才与其双手相触,更恐怖的事情又发生了。
仿佛有一种吸力,要将自己吸入那佛掌之中,身上的皮肤,毛发竟然开始慢慢脱落,被吸收,融入佛光。
这消融无声无息,且每融入一分,摘星子脑中便多一分眩晕。
更可怖的是,那漫天罗汉、菩萨、金刚的诵经之声骤然高昂清晰,不再是背景的梵唱,而是充斥整个空间,直接钻入他的耳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万般带不去,唯有业随身……”
“皈依我佛,得大自在……”字字句句,如洪钟大吕,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心房之上。
那声音平和慈悲,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宏大意志,劝他放弃这徒劳的抵抗,抛却这具污秽的皮囊,放下所有的执着与罪业,融入这永恒的佛国净土,获得最终的解脱。
摘星子身体消融的速度越来越快,已过肘部!但是这种消融不痛不痒,只有越来越模糊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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