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裴序看着依旧没接通的电话,神情冷峻。
他抬手扯松领带拨通李特助电话,“去查林家今天所有动向,要快,要全。”
话音刚落,李特助明显一愣。
恰巧他现在就在李家,电话没挂随意拉了个佣人就问。
“李海涛呢?”
佣人思索片刻,“二少爷,好像是受林家邀请不参加今天家宴了。”
话音刚落,李特助就想通其中利害,摆手让佣人离开。
“裴总,我这就……”
不等他说完,就听裴序声音阴沉透着浓浓的不悦。
“好得很,上次的教训不够。”
李特助自然明白言下之意,一抹喜色爬上眉梢。
李建国是他爸,看李建国倒霉他就开心。
裴序顺手带上沙发上林边云的厚外套。
夜里降温厉害,早上林边云出门时穿得不多。
拨通另一个电话。
……
多荒谬。
堂堂林氏总裁,她的养父母为了利益做起拉皮条的勾当。
“哼,算你识相。”李二望向林边云的眼神就很露骨。
“迟早都是我老婆,先上车后补票也一样。”说着他搓着手,顶着猪头脸就过来了,“把人给我按住。”
林边云面上不动声色,眼神淬了冰似地扫过朝她汇聚过来的保镖和佣人。
其中还有林父,林母。
约过人群她看到裴觉面色阴沉,他的嘴皮开合看嘴型是“求我”两字。
“李海涛,我已经结婚了,你现在属于刑事违法……”
“真当我是吓大的?”
李二舔了舔嘴唇,吸溜一声不长记性的凑上前。
下一秒。
咚——
林边云右拳蓄力,腰腹带动手臂正中李二面中,将人砸得倒退两步栽倒在地。
林父厉声怒吼,“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把人绑了。”
保镖连带佣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人,林边云正处于绝对的劣势。
“李二少在圈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他,不仅账一笔勾销往后都是过不完的好日子,你怎么就那么拎不清啊。”
“做梦。”
林边云在国外生活为了安全学过防身术。
但还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专业的保镖。
手心全是冷汗,能感觉到心跳急剧加速,她握紧包里的甩棍,这种不致死杀伤力极强,体积小,轻巧是女孩防身的利器。
带头保镖刚准备动手,林边云手腕一甩“啪”的一声甩棍展开。
“得罪了,大小姐。”
保镖还挺讲究,先礼后兵。
林边云不是话多的人。
啪——
身强体壮的保镖正面挨了一下,当即鼻口喷血倒地半天起不来。
“下一个。”
林边云半步都没挪动,眼神坚定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地上哀嚎的保镖衬托下其余人下意识都退了。
林父正准备发作,就听李二少大声呵斥,“都给本少安静点。”
“爸,爸怎么了,我……”
电话分明没开扩音,奈何那头人正在气头上声音极大在场人都能听清。
“逆子,你又闯什么祸了?”
“半小时我见不到你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二手机被吓得“啪嗒”一声落了地。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李,李少,您别走……啊——”
林母挽留的话还没说完小腹就挨了一脚,“贱人给我让开。”
话音刚落,李二以极不符合他体型的矫健冲出门。
没一会就传来引擎声。
全程不过两三分钟,当真是火烧屁股。
主角一走,林家安排的这场戏也唱不下去。
林边云舒了口气同时先发制人,“我手上有全程的录像,录音,不怕丢脸,影响股市,被股东罢免,就尽管试试。”
她拿起手机在林父眼前晃了晃,一副胸有成竹吃定他的样子。
林父面色铁青沉默好半天,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寂静的街道。
李二驾驶的跑车几乎被撞得变形,奇迹般的是人没事还能从驾驶室爬出来。
“草,曹nima的,会不会开车啊。”
李二努力睁开被血糊了的眼。
周围都被赤红占据,不等他看清一个麻袋就兜头套了下来,紧接着李二就失去意识。
“把人弄醒。”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谁?!”李二眼睛被蒙着只能咆哮壮胆,换来的只有嘲笑,“哈哈哈哈,二少还记得我吗?”
李二身体猛地一震。
心底翻涌着浓浓的恐惧。
和林边云相看当天就是这群人把他绑了。
毒打后把他丢到荒郊,若不是运气好遇上护林员,他一定会死在荒郊。
“你,你们要什么,钱……”他的声音都在抖,两腿间一股腥臊,“我有很多钱,全都给你们,求你们别打我,别杀我……”
他是真的怕。
被救后,他调动所有人脉都没能查到这群人。
这群人背后势力只会比李家强。
“还真是诱人呐,”带头人感叹一声,李二刚升起一丝希望,“可惜,我家爷不缺钱,惹了不该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二还想说什么肚子上就结实挨了一闷棍。
……
林家别墅外。
一切尘埃落定,后怕袭上心头,恐惧,孤立无援,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即便如此,她依旧脊背笔直,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坚定。
在别墅外商店借了个充电宝,这才给早就没电的手机续上电。
手机刚开机许多条短信和未接来电就跳了出来。
清一色都是裴序。
盯了好一会,她在对话框敲敲打打又全部删除。
她给裴序回了个电话。
很奇怪,她现在想听到裴序的声音。
没给她反悔的机会那头秒接。
“抱歉,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
裴序语调轻缓柔和,“要回家了吗?”
乍一听到熟悉轻柔似哄的声音林边云鼻头一酸。
稳住语调,“嗯,我一会就回去了。”
“晚上打车不安全,我马上到半湾别墅,”声音低缓磁性,好似有安抚效果,“等我。”
五分钟后。
裴序的车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刚准备走过去,就见裴序率先下车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
被厚实的外套包裹,林边云才察觉到身体早已被冻僵。
“先上车,开了暖气。”
坐上车裴序将装着温水的保温杯递给林边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可以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