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王有才动手要打的前一秒。
陈长庚就看到了沈清辞带着香儿出现在了门口。
不过这娘们没有直接出手制止,而是等了一下。
陈长庚还不知道这娘们揣的什么心思?
她就纯小心眼,昨天自己摸了她那事儿,现在准还怀恨在心。
现在摆明了就是想借王有才的手,教训一下自己。
而陈长庚也不是吃素的,你敢弄我,那我就让你下不来台。
她这个臭毛病,陈长庚必须给她改掉!
沈清辞领着香儿快步进来,目光冰冷地往王有才身上一扫,当即喝问。
“王管事,谁准你对小庚子动用私刑的?”
王有才只觉得脑中一阵昏天黑地,真在太子,太子妃面前,他一个小小的管事,哪里敢造次?
眼下他慌,主要是真以为自己打死了人。
“殿下饶命啊!”
“小的也没想到,这小庚子这么不禁打!”
“太子妃殿下明鉴,小的真就轻轻打了他一下,以示惩戒而已啊!”
闻言,沈清辞也是无语。
就连此刻跟在她身边的香儿,虽然不爽王有才动刑,却也不见丝毫慌张之色。
因为她们俩都知道,陈长庚在演戏呢!
毕竟哪儿有人真死了,还会吐舌头的!
“小庚子,你别闹了。”
“王管事动手罚你,定是事出有因,如今打都打了,此事便算过了。”
“你且随我回去,今日太子还有正事儿找你。”
沈清辞冷声命令道。
果不其然,陈长庚双眼一睁,立刻扭过了头,咧嘴一笑。
见陈长庚没事,王有才一愣,怒意刚要上涌,却想起刚才太子妃说,太子找他有事,心里顿时又咯噔一下。
完蛋,难道这小子,真跟太子爷有渊源!
那自己这不是打了老虎屁股吗!
谁知陈长庚张口的下一句话,直接就把王有才判处了死刑。
“太子妃殿下,奴才现在屁股疼,怕是挪动不了了。”
“还请殿下批准奴才告假休养,太子爷那边的事儿,奴才怕是爱莫能助了!”
“你……胡说八道!”
“我刚才就轻轻碰了你一下,怎么可能就挪动不了了!”
王有才顿时面如菜色,跪在地上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若真因为自己,耽搁了太子爷的事儿,他这条狗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啊!
听闻如此,沈清辞脸色也是一阵阴沉。
只有她知道,陈长庚此举并非针对王有才一人,自己也有份。
他是恨自己没有及时出手,白挨了这一板子。
而明人不说暗话,沈清辞直接张口便问。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随本宫回去?”
今日一早,宫内皇上的批复就传来过来。
昨日的功课,皇上看了之后,自然是龙颜大悦。
可麻烦的是,果真如陈长庚所言,除了批复之外,皇上还传下口谕叫太子即刻入宫,看样子是要就昨日之功课,当面细细讨论一番。
当然了,皇上明面上的口谕,是一叙父子之情。
而太子还真以为他父皇要找他聊天,眼下摩拳擦掌就要出发。
好在沈清辞冰雪聪明,强行将其按住,抓紧时间来找陈长庚救场。
“殿下,奴才是真受了内伤,动弹不得了!”
“这说什么也不好使啊,您要不信,您亲自来摸摸!”
陈长庚故意一拱屁股。
谁要摸你屁股啊!
见陈长庚屁股上褶子都没有。
沈清辞气得朱唇一颤,知道这小子今天是铁了心跟自己杠上了。
当即是真恨不得扭头就走,把这小子丢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深吸了一口气后,为了太子,她也不得不服软,语调再降。
“直说吧,你这屁股要什么东西,才医得好?”
现在的沈清辞,可没空跟陈长庚绕弯子。
陈长庚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只会叫人生厌,便缓缓张口。
“说来也奇怪,我这屁股就好听两句好话。”
“要是有人说两句叫它开心的,它都不用医,它自己就能好!”
话音刚落,此刻精神高度集中的王有才立刻反应过来。
一个转身,就跪到了陈长庚屁股旁边。
“爹,干爹,亲爹!”
“您受累了,是当儿子的不孝顺,弄疼您了,儿子我这就给你吹吹!”
说罢,王有才立刻就鼓起了腮帮子,朝着陈长庚的屁股吹去。
认屁股当爹?
可真亏你想得出来!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沈清辞也差点没崩住,双唇一抿,心里还在暗夸这王管事懂人情世故。
“别吹了,爹凉!”
陈长庚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王有才的后脑上,然后扣了扣屁股。
“太子妃殿下,其实也没别的。”
“主要是奴才势单力薄,在这太子府怕被人欺负。”
“不如这样,我看王管事这个管事之位就挺好。”
“你看能不能说服王管事,叫他把这个位置,借给我坐坐。”
“等我哪天玩儿开心了,就还给他。”
借?这玩意儿还能借的?
还?这玩意儿谁会还啊!
王有才瞬间就傻了眼!
刚才他当着这么多人,做出那番举动,已是为了活命,把自己老脸都豁出去了。
自己这个管事的位置要再被下了,背后被戳脊梁骨都是轻的,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这偌大个杂务房,记恨他的奴才,十双手都数不过来啊!
“哦?”
沈清辞眉头轻轻一挑,本都做好了被陈长庚狠狠盘剥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提出来要求,竟如此简单。
“王有才,小庚子的话你也听见了。”
“还不快把你的管事腰牌交出来?”
“本宫宣布,从今往后,杂务房的管事,就是小庚子了。”
“这下,你满意了?”
王有才脑中轰隆一声,如同被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
最后只能颤颤巍巍地摸出自己的腰牌,面如死灰地递了出去。
陈长庚呵呵一笑,玩味地看向王有才,故意半晌才接过腰牌。
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便从那长凳上蹦了下来。
“谢殿下恩典!”
“别废话了,快随本宫走吧。”
沈清辞一挥手,便率先领着香儿走了出去。
陈长庚笑着将那管事的腰牌一揣,扭头间便看到周围十几个奴才,正用一种恨至骨血的眼神盯着已经失势的王有才。
而王有才已经大慌,跪着一步一步挪向陈长庚,口里啊啊啊地想要说点什么。
裤子却已经不争气地湿润了起来。
陈长庚脸色陡然一愣,闪开一步,看向周围的奴才,冷冷交代。
“一会本管事要出府一趟,期间这儿发生的事儿,一概不知也管不着。”
“至于规矩你们都懂,别玩儿死了就行。”
说罢,陈长庚一甩走,大步流星地就走了出去!
下一秒,杂务房内就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无数人瞬间化作豺狼虎豹,朝着王有才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