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陈长庚正躺在自己床上,捂着胸口热乎乎的银票,愁眉苦脸。
钱现在自己有了,却还不能跑路。
若自己真敢连夜跑路,沈清辞那娘们,绝对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自古以来,争储风波背后往往是腥风血雨。”
“如今我已被沈清辞绑着上了太子的贼船,想要快点下船,便只有一条路可选。”
“那就是弄死太子!”
陈长庚眯了眯眼,眼中闪过几分狠戾之色。
“他若突发恶疾暴毙那是最好不过,被废储封宫也行。”
“可若彻底卷入争储风波,我就难以保全自身了,得尽量避免。”
陈长庚摩挲着下巴,眼前忽然一亮。
“萧烈在沈清辞面前屡屡吃瘪,心里肯定憋屈得狠!”
“那不如给他设个局,找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
陈长庚嘴角一勾,一个借刀sharen的计划已然成型。
次日一早。
陈长庚早早就起来床,fanqiang回到了杂务房。
刚钻回茅房,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讥讽之声。
“干爹,那小子关了一整晚,这回该老实了吧?”
“三十几个恭桶,得刷上一整晚不停歇,想不老实都不行啊!”
“像这种新来的刺儿头,就得狠狠教训!免得整日做梦,分不清大小王!”
“就是,弄不好他还真以为,自己今天就能放出去呢!哈哈哈!”
听闻如此,王管事脸色一黑,又是想到了香儿替陈长庚说情,妒火中烧,立刻重重一哼。
“本管事管了杂务房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第二天就放出去的奴才!”
“今日就要让这小子明白,在杂务房这地界,谁说了算!”
身边几个机灵的狗腿子立刻接着奉承。
“那当然是王管事您了!这奴才罚到杂务房,没有您的调教,放出去也是个惹祸的主!”
“就是!就算太子,太子妃来了,也得看管事您的脸色行事啊!”
王管事站在茅房门口,直到被这一通马屁拍舒坦了,这才挥挥手。
“来,开门,让咱看看这小子的成色!”
随着铁链哗啦一声,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紧接着就是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那王管事哇地一声,直接捂着肚子干呕了起来。
那巨大的味道,更熏得几个迫不及待探头,要看陈长庚糗样的小太监脸色齐刷刷一绿,捂着嘴就冲到了一边。
刹那间,现场听取哇声一片!
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王管事一扭头,这才看清楚。
原本堆在几个茅房隔间里的恭桶,此刻炫耀似的全被挪到了门口。
而陈长庚塞着鼻子,带着一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方面巾,正趴在茅房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通风口透气呢!
一见前来几人全部“中毒”,陈长庚顿时乐了。
真当小爷我会受你们的欺负呢!
“你你你!三十几个恭桶,你居然一个没刷!”
王管事气得脸色煞白,指着陈长庚暴怒喝道。
“王管事,你连个刷子都没给我,我怎么刷嘛!”
陈长庚故作一脸委屈,狡辩道。
“没有刷子,不会用手吗!”
“气,气死我了!竟完全不把本管事放在眼里!”
“好好好,来人给我拖出来,杖责五十!把他屁股给我打开花!”
王管事一声怒喝,可手下那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三十几个恭桶就摞在门口,有些里面还有料,又脏又臭,这谁敢动手啊!
“混帐玩意!连你们也不听话了!”
王管事此刻已经气到发昏,随手提起一个倒霉的小太监,往那恭桶上面一推。
只听得哐当一阵巨响,顿时砸开了一条路。
见状余下的几个狗腿子再不敢推辞,赶紧捏着鼻子冲了进去!
陈长庚见状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见有人冲了进来,直接双手一抬,就等着二人把自己架出去。
只是他一边走还一边朝着王管事喊话。
“哎哟,杖刑啊,还要把我屁股打开花,我好怕怕哟!”
“我小庚子就是一身反骨,今儿个你要不把我打死,明儿我就去挖你家祖坟!”
见陈长庚嘻嘻哈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王管事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当即命了两个人拖过来两个板凳,将陈长庚按了上去。
随后又亲自夺过一根长棍,抬手就要狠打!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干爹!等一下!”
站在门口的小多子看清了陈长庚的脸,顿时大惊。
当即扯着嗓子,尖叫道。
“是他,是他,就是他!”
“昨儿个晚上我看到的人,就是他!”
王管事顿时一怔,手中长棍顿在半空,满脸不可思议。
可下一秒,他便露出一脸狰狞之色,眼中贪婪丝毫不加掩盖。
“这不赶巧了吗!”
“你小子胆儿肥啊,本管事给你安排的活计不干,偏出去坑蒙拐骗!”
“怎么样,现在老实地交代出银子下落。”
“还是吃上一番苦头,再交出来买命!?”
王管事瞪着sharen般的目光,恶狠狠问。
昨天这小多子说自己干爹是王管事时,陈长庚就料到了这一出。
因此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把银票藏了起来。
“王管事,我是新入府的小太监,刚净身不久,身子骨还脆弱得狠!”
“你要真两棍子下来,我人可就没了。”
“我人这要是没了,那大把的银票藏哪里,可就没人知道了。”
陈长庚得意一笑。
王管事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顿时大骂小多子多嘴。
那两千四百两银票的事儿,已经给林大总管知道了,他是必然要分上一杯羹的。
眼下自己捉到了小庚子,要真失手给他打死了,那林大总管还不得找他麻烦?
爹亲娘亲,那都不如银票亲,这种道理他还不懂吗!
要不是有林大总管盯着,他今天要打死这孙子,都不带眨眼的!
“行,只要你交代银票下落,我王有才保证今日不伤你一根寒毛!”
“但若你敢在老子面前耍心眼,老子今天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长庚又是嬉笑一声。
“王管事,你太凶了,弄得我现在紧张得要命,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如这样,你把我放了,再用手把那三十几个恭桶刷干净了。”
“我看见了一高兴,兴许还能想起来一二!”
“你!”
这下王有才是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压根就没想过交钱。
当这么多的人面,敢跟自己这样讨价还价,还叫自己去刷恭桶,就等于是狠狠在打自己的脸!
“好小子,有骨气,这可是你自找的!”
王有才脸上阴晴不定,握着长棍的手一紧,当即爆喝一声,一棍就打了下来!
“啪!”
“啊!”
一声脆响!
陈长庚嘴里紧跟着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王有才心里猛地一抽,下意识一收手。
竟有些莫名慌了神!
这杖刑也是有手法的,分光响不疼,和光疼不响两种。
他就是想给陈长庚一点警告,好撬开他的嘴。
可不曾想,这小子惨叫一声过后,直接昏死了过去,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不会……真一棍子就被自己打死了吧?!
就在王有才惊慌之时,背后陡然又传来一声娇喝。
“王管事,你这是在做什么!”
闻声,王有才虎躯一震,艰涩地一扭头,看到杂务房门口站着的那道靓丽身影。
直接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地!
“太……太子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