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子这幅嫉愤的样子,陈长庚心中无奈。
你丫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合着那国策论交到你手上的时候,你就光顾着自己爽了,其他事是一点也没关注啊!
此刻,陈长庚真是很同情沈清辞。
难怪她要和离,照萧烈这尿性。
她嫁入太子府这些年,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不久后,京师府衙。
典簿厅内,赵恒双腿高架书桌之上,正美美打盹。
自打他交上去的国策论令太子名动京师,他在京师府衙的地位,那也是水涨船高。
就连府尹见了他,讲话都是乐呵呵的。
周围其他的典簿同事,更是将他作老爷一般供着。
“赵哥,茶来了,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今年的新茶。”
“您漱漱口!”
一个典簿端着茶快步跑了进来。
“赵哥,这是正德楼的点心,听说您喜欢吃,我特地差人去买来的。”
“您尝尝看,看是不是那个味儿。”
另一个典簿也不甘示弱,赶紧掏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从中间捻出一块糕点,送到赵恒的嘴旁。
赵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微微张嘴,那点心就贴心地塞入口中。
只嚼了两口,他脸色忽然一红,猛地一下捂住喉咙,紧接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混账!这么干的点心也给我吃,你想噎死我吗!”
那送点心的典簿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赶紧给他拍背。
而另外一人则一脸偷笑地端来茶水。
赵恒也顾不得那么多,掀开盖子猛地一口,脸色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噗!”
“混账,刚泡好的茶你就端过来,是想烫死我吗!”
“废物,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就你们这样,还想本大爷以后提点你们。”
“金玉之体的太子爷,皇宫里面那些贵人,你们伺候得明白吗!”
“伺候人,得用心,懂吗!”
一左一右两个典簿被赵恒踹倒在地,捂着脸连连求饶。
赵恒直撸起袖管,抄起一根镇尺就要开揍。
这时候一个衙差猛地冲了进来。
“赵大人,好消息!”
“太子府来人了,太子爷唤您去太子府听差呢!”
闻言,赵恒大喜,也顾不得惩罚这俩人了,凛然地理了理衣服,立马就飞奔了出去。
典簿厅内,余下两人狼狈无比,对视一眼借只有苦笑。
太子的消息,终于来了!
这段时间,他们俩为了讨好赵恒,那是掏空了家底,整日还有受这厮的打骂嫌弃,日子简直猪狗不如!
“太好了,太好了,马兄,咱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两人旋即相拥而泣!
……
不久后,一挺朴素的轿子停在太子府门口。
赵恒正了正帽子,又整理了一下官服,这才随着领路的小太监,一路朝着太子书房而去。
只是那小太监一路都低着脑袋,默不作声。
赵恒此刻心思全在太子身上,想着一会如何在太子面前,夸大自身功绩。
完全没注意到,给自己领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长庚!
推开书房门,萧烈正坐在堂前,悠悠品茗。
得见太子真容,此刻赵恒心中激动无比,以至于眼含热泪,直接猛然跪伏在地。
随即,各种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只是此刻太子已经知道了他的行径,心中不齿,反是越听越恼。
“你便是赵恒!?”
“那国策论,便是你送来太子府的?”
萧烈发问。
赵恒完全没听出话中的怒意,连连磕头。
“正,正是小的!”
“那篇国策论,是小的花了三个月时间,废寝忘食所作。”
“可谓是殚精竭虑,不过为太子计,小的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好!”
见他回答得如此自然,萧烈心中恼怒再上了一个层次。
“此事你办得很好,可有所求?”
“小的,小的别无他求!”
“只想能留在太子身边,伺候太子爷一辈子!”
赵恒依旧伏倒在地,声音也依旧诚恳无比。
萧烈咬着牙,扭头看向陈长庚,拳头已经攥紧。
他没想到,两人见面,对话的一言一语,都和陈长庚所预料的一模一样。
也正如陈长庚所说,若非他早知事情原委,恐怕会被眼前这奸贼哄骗得团团转!
可恶啊!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当本太子是傻子吗!
可再生气,萧烈也咬牙硬撑,按照陈长庚给的剧本继续演绎。
“想要进太子府可没那么容易!”
“本太子今日刚进宫面圣,走得乏了,腿脚也有些发酸。”
下一秒,一双脚就伸到了赵恒的面前。
赵恒顿时一愣,那靴子满是灰尘,破旧无比,怎么看也不像是太子穿的。
不对,这一定是太子爷在考验自己!
赵恒一咬牙,赶紧伸手捧住那只大脚,咧着嘴自言自语。
“小的刚好懂一些捏那之术,这就帮太子爷放松放松!”
说罢,赵恒如同呵护鸡蛋一般,小心翼翼地脱下靴子。
瞬间,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
这可是陈长庚刚才特地跑了趟杂务房,借来的一双鞋袜,那味道,堪比是生化武器!
如此近的距离下,赵恒被熏得眼泪汪汪,呼吸困难。
饶是如此,还是强颜欢笑,隔着袜子就捏了起来。
“怎,怎么样,太子爷,舒服吗!”
看着那双袜子下,大拇指不断扭动,赵恒忍不住发问。
“嗯?怎么不把袜子脱了。”
“这隔靴搔痒,本太子始终觉得差点意思!”
赵恒心里一颤,颤抖着手轻轻拉着袜子,往下一褪。
一双实难入目的大脚便映入眼帘,而那一股辛辣的味道,更是直冲天灵盖!
赵恒瞬间便感觉胸中如同江海翻覆,一股热流直接冲到了喉咙口。
这一瞬间,他拿出钢铁般的意志力,生生憋住,又硬生生给吞了下去!
他知道,这一口若是吐在太子脚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爱卿,你怎么停了?”
“莫不是,嫌本太子脚臭?”
萧烈怒问。
只是他此刻的怒,是陈长庚让他看清了所谓一个奸臣的嘴脸!
“不,不敢!”
“太子爷的脚脏了,小的这就帮太子爷搓搓。”
赵恒伸出一根手指,看向那双脚上的一块黑泥,刚要下手,又觉得一会将太子搓疼了怎么办?
当下一咬牙,忍着心中剧烈的恶心,低下头,伸出了舌头……
舔上去的瞬间,咸苦之味充满舌尖。
原本强行压抑的恶心之感,再也按捺不住,齐齐涌了上来。
“哇!”
最后一刻,赵恒撇过头去,一口黄水吐了满地!
这一瞬间,赵恒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辈子的仕途,全交待了!
“太,太子爷息怒!”
“小,小的!”
赵恒惊慌抬头告饶,随后猛地愣住。
太子还坐在那里,满脸怒容,而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领他进门的那个小太监!
而当他看清楚那小太监的脸时,赵恒的心,一下便坠入了深渊!
“是,是你!”
“怎么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