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小庚子所言的确属实了!”
见赵恒如此反应,萧烈脸色愈发阴沉。
“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啊!”
事到如此,赵恒怎会还不明白!
他就是感到纳闷儿,明明昨日自己收到大牢里传来的消息。
说是陈长庚写了反诗,已被抓走秘密处死了。
那时赵恒还不放心,亲自去大牢中看了一趟。
当看到那一首反诗时,他的心就放在肚子里。
他怎能料到,是太子妃沈清辞亲自带人将陈长庚带走,还改头换面进了太子府!
“饶命?你个贱民,蒙骗本太子之前,可曾想过后果!”
萧烈怒问!
赵恒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小庚子,此人本太子已经给你找过来了。”
“你想要如何处置?”
太子萧烈瞪了赵恒一眼,重哼一声后,扭头询问赵恒。
陈长庚俯身拱手,狡黠一笑。
“赵大人不是想入府侍奉您左右吗?”
“不如成全他,就跟小的一样,革去功名,净身入府,从一个小太监做起。”
“届时,奴才会好好调教他的!”
闻言,萧烈心中顿时不爽。
“混账,你居然让太子用这么一个奸佞之人!?”
“到底是何居心!”
刚骂出口,萧烈便反应过来,旋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好你个小庚子啊!”
“当真是心思歹毒,这赵恒之奸恶,尚不如你万一啊!”
在古代医疗水平毕竟差,净身这种大手术,死亡率高达五成。
赵恒一个读书人,身子骨弱,就他算命大能撑过来。
入府之后,又落在陈长庚手上,基本上就是必死之局!
赵恒害得陈长庚家破人亡,又岂会简单砍头了事!
“太子爷您误会小的了。”
“小的只是担心,您若是将赵恒贸然杀了,弄得天下才子人心惶惶,日后谁还敢投效您麾下?”
“您只革去他的功名,留府观察,不是更彰显您的爱才贤德吗!”
“哈哈哈,好好好!”
“是本太子错怪你了!”
萧烈被逗得合不拢嘴,伸手重重一拍陈长庚的肩膀。
“那便按你说的办,来人啊,给我把赵恒拖出去!”
“先革去功名,再送去净身房净身!”
“啊!”
赵恒惊惧又绝望地惨叫一声,眼中满是悔恨!
丢了功名,断了仕途,还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而且一切,只因他得罪了眼前这个小太监!
陈长庚阴冷一笑,伸手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赵恒顿时感觉自己裤裆一凉,眼前一黑,直接吓昏了过去!
……
回到杂务房不久后,香儿便领来了大夫。
等大夫检查完出来,香儿的脸色已经缓了不少。
除了一些皮外伤,小芹手臂小腿还有几处骨裂,好在小芹年纪小,卧床休养个一周也就差不多了。
作为太子府的奴才,这种事已是司空见惯,只是骨裂的话,还得夸一句运气好。
“喏,你的银子。”
香儿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到陈长庚手中,虽撅着小嘴,眼神中却满是感激。
陈长庚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混着十两的银票与碎银,拢共还有九十几两。
“京师大夫看病,这么便宜?”
陈长庚有些惊愕。
“给我妹妹看病,哪用得着你出钱。”
“你那几两,算是我借你的,等发了俸银便还你。”
香儿傲娇道。
陈长庚笑笑,目光贼溜溜地朝着四下看了一眼。
赶紧一把拉住了香儿滑腻的小手。
“香儿姐姐怎么忽然这么见外,方才在柴房里,可不是这样的。”
香儿脸色顿时一红,轻轻一甩手,见陈长庚抓得紧没甩开,便作罢。
任由他这么牵着。
“你休要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我猜香儿姐姐肯定舍不得!”
陈长庚细细一笑,手上动作更大胆了起来。
一边轻轻攥着香儿的小手,一边轻轻在她掌心摩挲,拨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玲妃那里如此危险,不如你去求太子妃殿下,将她调到别处好了。”
“眼下她还能在我这里暂养,日后若回了玲妃娘娘那里,也是没好日子过的。”
陈长庚回来后就找小芹问过。
那时候太子萧烈正在玲妃娘娘那里玩乐,沈清辞派人前去催太子。
那些太监小子,知道太子的脾性,哪儿敢去敲门。
便欺负小芹一个女子,唆使她去叫太子。
结果,显而易见。
不光是如此,平日里在玲妃那里,她对小芹也是又打又骂,经常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可怜极了。
“我何尝不想,早就求过了。”
“可小芹是玲妃点名留在那里的,太子见玲妃喜欢自然由着她了。”
“太子妃殿下……也没办法。”
说着,香儿便垂下了头,眼眶红红。
陈长庚已经知道,这玲妃正是太子府内最受宠的女子。
听说,是太子前阵子才从京城里红瑶院里赎回来的清倌人,讨太子欢心的本事一流。
太子府内,是有七个才貌双绝的太子妃,但玲妃并不在其列。
所谓玲妃,只是府内的称呼,区区一个清倌人,在大本事,也不可能真的封妃。
“有点意思,看来这个玲妃,我迟早要去会会才行。”
陈长庚摩挲着下巴,心中已如明镜。
这小芹,不过是玲妃借着关系,斗倒沈清辞的一枚棋子罢了。
只要对小芹百般虐待,香儿终有一日忍不住,想要帮妹妹出气。
到时候,玲妃就能拿到对付沈清辞的把柄了!
“香儿,你去查查这个玲妃的身份。”
“照我看,她恐怕不是一个小小的清倌人那么简单……”
夜色沉沉。
天黑下来不久,整个太子府便安静了下来。
除了少数在宫中行走的宫女太监,便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声。
三更一过。
陈长庚便吹灭了屋内的烛火,将自己床上精心布置一番,随后便钻到了床底下。
白天在御书房门口,三皇子敲自己那三下,陈长庚还记着呢。
如若自己真出去与他侧门相见,就算拒绝,日后也免不了被他纠缠。
但若不见,他又隐隐觉得不安。
为保安全,他便只能出此下策。
而此时,太子府侧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在拐角的阴影之中。
片刻之后,马车的帘子掀起。
三皇子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人还没来么?”
马车旁边等候的一人赶紧摇摇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叫紫苑动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