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民宗门,我的弟子都是隐藏S级 > 第10章 荒都宠物咨询

【乾历326道年1月3日,黑石城】
黑石城比青石城小一圈,城墙是用附近山上采的黑石砌的,太阳一晒,整座城乌沉沉地发亮。城门口的石板路被车轮碾出了两道深深的凹槽,槽里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出头顶一方灰蓝色的天。
城西最热闹的那条街叫百物街,卖什么的都有。街口是卖草鞋的,街尾是卖棺材的。各色招牌挤挤挨挨,吆喝声此起彼伏。
百物街中段靠墙根的地方,支着一个摊子。说摊子都算抬举它了。一张皱巴巴的灰布铺在地上,布角用四块从路边捡的碎石头压着。灰布后面插着一面旗子,旗面是用烧火剩下的木炭写的字,笔迹歪歪扭扭,但内容一目了然。
宠物咨询。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精通各类生物语言,下至蟋蟀蚂蚁,上至护宗圣兽,价格公道,无效退款。
旗子旁边蹲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他身旁缩着一个小丫头,十岁出头,扎着两个羊角辫,正怯生生地拉着他的袖子。
“宗主,”丫头压低声音,把嘴巴凑到男人耳朵边上,“咱们这样真的能赚到钱嘛?”
“安啦安啦。”男人把狗尾巴草换到另一边嘴角,翘起二郎腿,“凭你的能力加上宗主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分分钟赚够钱。”
“那赚到钱后,我要买糖葫芦吃。要那种裹了芝麻的。”
“没问题,给你买十根。”
“还要买糖人!要孙悟空的!”
“买。买两个,一个孙悟空一个猪八戒,你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眼前这两人便是黄宗主和刚刚觉醒新词条的彩云。他们在荒都待了一天没见彩璃回来,心想看来一时半会他应该也不会回来,黄斌便想着在宗门闲着也是没事,就留了张纸条带着彩云下山去了。
彩云眼睛亮起来,正要再报菜名,黄斌忽然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下来,坐直了身子。街那头走过来一个牵着黄狗的中年妇人,正探头探脑地往两边的摊子上看。
她看到“宠物咨询”四个字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快快快,生意来了。”黄斌一把将彩云从地上拉起来,把她的羊角辫正了正,又拍了拍她衣领上的灰,“记住啊,等下不管对面说什么,你都先抱着那狗,笑得可爱一点。你笑得越可爱,对面掏钱越快。”
彩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是我抱狗不是你抱”,那中年妇人已经走到摊子前面了。
她牵着的黄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脖子上还套了个铜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这摊位——”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面旗子,“真能跟chusheng说话?”
“这位姐姐,”黄斌站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您算是找对人了。我们荒都宠物咨询,下至路边蟋蟀,中至看家黄狗,上至宗门护法灵兽、秘境守护圣兽,只要钱到位,没有我们听不懂的话,没有我们聊不通的宠物。您是今天第一位客人,给您打个八折。”
妇人被他一声“姐姐”叫得嘴角翘了一下,但眼神还是半信半疑:“真不真的?别是骗人的。前几天街上来了个算命的,说我前世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仙女,收了我五两银子,第二天摊子就没了。”
“姐姐您放心,我们跟那些跑江湖的不一样。我们是实打实的宗门出身,有传承的。”黄斌指了指彩云,“这位是我们的首席御兽师,天生通灵,打小就能跟小鸟对话。您要是不信,可以先试后付。灵不灵,让您的狗说了算。”
妇人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掂了掂,没递过来:“那行。你帮我问问这黄狗,为什么我每次从外面回来它就叫个不停,在家里它就不叫。我问了我家那口子,他说是因为狗想我了。我听着不太对。”
黄斌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他拍了拍彩云的肩膀。
“就决定是你了,彩云——上吧,使用万物通灵。”
彩云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走到黄狗面前蹲下来。那黄狗比她腰还高,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铜铃铛叮叮当当响。彩云伸出双手抱住黄狗的脖子,把脸贴在它毛茸茸的耳朵边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又听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转头看向妇人。
“姐姐,大黄说——”
“等等。”妇人抬手打断她,“它告诉你它叫大黄?”
“对呀。它说它就叫大黄,是男主人给取的名字。”
妇人愣了一下,那块碎银子在手里攥紧了几分:“他连狗取名的事都告诉你们了?”
“不是他告诉我们的,是大黄告诉我们的。”彩云认真地纠正,“姐姐,大黄说它每次在你回家的时候叫,是因为——”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因为什么?”妇人往前倾了倾身子。
“因为男主人每次都会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带一个女人回来。然后他放大黄在门口守着,只要你回来它就叫,提醒里面的人赶紧从后门走。每放一次哨,男主人就给它一个鸡腿。大黄说今天的鸡腿还没给,它得赶紧回去看门,不然鸡腿就没了。”
妇人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回红。她手里那块碎银子差点被捏变形。
“张平——你个王八蛋!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天天在家躺着不干活,连狗都是老娘遛,结果你还跟别人勾搭上了,等等,那个女人是谁?”
彩云又抱住大黄的脖子听了一会儿。大黄摇了摇尾巴,汪汪了两声。
“大黄说它不认识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但每次她来都会喷很浓的香水,呛得它打喷嚏。还有,姐姐,它说那个女人每次来都会用一种娇滴滴的生意说‘姐夫咱们这样不好吧’。”
妇人的表情凝固了。不,不是凝固,是碎掉了。
“我妹妹?”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吓得彩云往后退了半步,“我亲妹妹?我每个月给她零花钱的亲妹妹!!!!!!!!”
大黄被女主人彪悍的样子瞎了一大跳,连忙躲在彩云身后,只露出半截尾巴。
妇人没有再多问一个字,她从袖子里又摸出两块碎银子扔给黄斌,然后马不停蹄地往家的方向跑去,隔十米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黄斌和彩云呆呆地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还有一条没被带走的大黄,它好像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甚至以后都没有鸡腿吃了,委屈地趴在地上呜咽。
“宗主,”彩云仰头看着他,“我们要把大黄送回去嘛?”
“还是别了吧,我怕他回去就变成狗肉煲了,等下拿钱买几个鸡腿给它,它也算帮我们赚钱了,刚好荒都还缺个看门的。”
趴在地上的大黄没听懂黄斌说的话,但听懂了鸡腿两个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围着两人摇尾巴。
经过大黄这一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刚才那妇人走的时候脸色铁青,所有人都看到了。八卦这种东西,在黑石城的传播速度比筑基期修士的飞剑还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半个百物街都知道了——街口那个新来的宠物咨询摊,是真的能跟chusheng说话。而且他们不光能跟chusheng说话,还能顺带把你家里的秘密也抖出来。
第一个挤到摊子前面的是个穿绿罗裙的年轻姑娘,十七八岁,长得很清秀,但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那个,你们能不能帮我问问隔壁王公子养的画眉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脸比刚才那位姐姐还红,“我想知道王公子他——他有没有提起过我。不用问太详细,就问问他对我的印象就好。我存了三两银子,都给你们。”
黄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彩云,然后朝她眨了眨眼:“彩云,这单我自己来。”
彩云疑惑地歪头:“宗主你也能听懂鸟说话?”
“鸟我不会。但这种事,不用鸟开口。”
他转向那个姑娘,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江湖骗子变成了一个知心大哥:“这位姑娘,你隔壁的王公子养的画眉鸟,每天早上是不是叫得特别好听?”
姑娘眼睛一亮:“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画眉鸟嘛,公的才会叫,母的不叫。王公子养的是公画眉,说明他喜欢有活力的。他每天早上把鸟笼挂在朝东的窗台上,是不是能看到你家院子?”
姑娘想了想:“能看到,能看到我家院子里的桂花树。”
“那不就成了。他挂鸟笼不是为了听鸟叫,是为了看桂花树。桂花树是谁种的?是你种的。他看的是树,想的是人。你现在去街上买一包桂花糕,送到他家门口,就说是自己做的请他尝尝。他要是收了,这事就成了七成。他要是不收,你再来找我,我退你钱。”
姑娘愣在原地,脸越来越红,然后忽然朝黄斌鞠了一躬,把三两银子塞进他手里就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桂花糕:“这个是我今天早上做的,本来想自己吃的,送给你!谢谢你!”说完又跑了。
黄斌掂了掂手里的桂花糕和碎银子,把桂花糕掰了一半分给彩云,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看,这就叫专业。”
彩云咬了一口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宗主你怎么知道他挂鸟笼是为了看桂花树?”
“我不知道。但桂花糕好吃吗?”
“好吃。”
“那就行了。”
此时一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哥挤了过来。这人腰上挂着一块莹润剔透的玉佩,是凝脂玉,在日光下白得发光。他手里还牵着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猫,猫脖子上系着金铃铛,两只眼珠子一蓝一绿,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脸上的表情比它的主人还骄傲。
“大师,我这猫——”公子哥刚开口,彩云就蹲下来跟白猫对视了。片刻之后,彩云站起来,表情有些微妙。
“它说它不想吃鱼了。”
公子哥愣了:“什么?”
“它说它每天吃鱼,吃了两年,吃腻了。它说它想吃烧鸡。还有,它说你不给它梳毛,它的毛现在又打结又乱,它觉得你嫌弃它。”
公子哥连忙蹲下来撸猫:“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你是我最宝贝的小棉花!”
“它说它不叫小棉花,它叫玉面小飞龙。你每次叫它小棉花它都想咬你。”
公子哥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这只名叫玉面小飞龙的白猫,表情复杂。猫也用那双异色瞳冷冷地看着他,下巴抬得更高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给黄斌:“谢了。我回去改口。烧鸡也买。梳子也买。”
“年轻人呀,铲屎官不是那么好当的呢。”
公子哥抱着猫走了之后,围观的人群里又挤出来一个穿布衣的小男孩,手里捧着一只灰色小老鼠。老鼠趴在他掌心里,瑟瑟发抖,尾巴卷成了一个小圈。
“大师,我——我没有银子,只有两文钱。”小男孩把两枚铜钱捧到黄斌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的小灰,它为什么一直发抖?我喂它馍馍它也不吃,我昨天晚上还给它盖了棉絮。”
黄斌看了看那两枚铜钱,又看了看彩云。彩云已经蹲在小男孩面前了,她低头看着那只灰色小老鼠,小男孩也看着那只老鼠,两个小孩就这么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
“小灰说它不是生病。”彩云抬头对小男孩说,“它是害怕。它说它昨晚偷溜出来被一只花猫追了三条街,从城东追到城西,好不容易才跑回家。现在还腿软,不太敢走路。”
小男孩松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老鼠的背:“傻小灰,花猫早就跑了。以后你就在我房里待着,我不让猫进来。我让我娘在门缝上多塞块布。”
孩他妈:???
彩云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小老鼠,又补充了一句:“它说它其实不喜欢吃馍馍。它想吃花生。”
“我这就去买!”小男孩捧着老鼠站起来,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把那两枚铜钱塞进黄斌手里,鞠了一躬,然后跑了。
黄斌低头看着掌心那两枚带着体温的铜钱,又看了看街角那个跑远的小男孩。他用大拇指把铜钱搓了一圈,两枚铜钱在他指间翻了个跟斗,然后被他攥进掌心。跟刚才那个公子的灵石比起来,这两枚铜钱轻得几乎没分量。
“彩云,那两文钱你收着,回去放到灵泉边上,咱们荒都办事从不在乎贫富贵贱。”
彩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铜钱小心地装进怀里的小布袋里。
围观的队伍里又挤出来一个壮汉,胳膊比黄斌的腿还粗,光着膀子,胸肌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怀里抱着一只蔫头耷脑的芦花鸡,鸡冠歪着,两眼无神,羽毛东一根西一根地翘着,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大灾里死里逃生。
“大师!你帮我看看我这鸡!我养了它三年,打赢了十七场斗鸡比赛,昨天忽然不吃不喝不动了!我叫了三个兽医来看,都说没救了,说它在绝食!它是不是想不开了?你帮我问问它到底怎么了!”
彩云蹲下来,抱住了那只芦花鸡。片刻之后,彩云松开手,表情很平静。
“它说它不想打架了。它说每次打完架头上都长一个包,又疼又难看,附近的母鸡都笑它。它说它想转行,去隔壁村当一只种鸡。”
壮汉沉默了。那只芦花鸡抬起歪着的鸡冠,用一种极其疲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去了。沉默持续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预想的更长。
“……行。”壮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打了。回去我就把它的笼子换成大号的,给它配三只母鸡。你跟它说,它是我见过的最能打的斗鸡,以后它儿子继续打。”
彩云低头跟芦花鸡转达了这话。芦花鸡的翅膀动了一下,然后从彩云怀里跳下来,用爪子刨了刨地,发出了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咕咕声。
“它说可以。但它要多一只母鸡。”
“……行。四只。我去买。”
快正午的时候,摊子前面又来了一个戴斗笠的猎户,皮肤黝黑,肩上停着一只灰鹰,灰鹰的爪子上全是伤疤。
他问他的鹰为什么不抓兔子了,彩云跟灰鹰交流之后翻译道,它说猎人上次被它抓回来的兔子吃了一口就扔了,它觉得自己抓的不好,不敢再抓了。
猎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了拍鹰的翅膀说:“那是因为那只兔子肉太老了!不是你的错!明天上山,你抓多少我吃多少!”灰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振了振翅膀,飞起来在猎户头顶绕了三圈才落回他肩上。
午后,一个拄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挤到摊子前,手里抱着一只瘦弱的老猫。她问她的猫为什么不吃饭,彩云蹲下来摸老猫的头,听了半天,站起来说,猫说它不想吃鱼肉泥,它想吃老太太做的红烧鲫鱼。老太太愣了一会儿,眼眶忽然红了,说那是我老伴以前做的菜,他是厨子,猫是他养的,他去年走了。
老猫蹭了蹭老太太的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咕噜。老太太擦了擦眼睛,从袖子里摸出三文铜钱放在黄斌手上,抱着猫走了。
太阳慢慢往西边挪。百物街的喧闹声渐渐落下来,卖草鞋的收了摊,卖棺材的也关了门。百物街的石板路上碎银、铜板、还有几颗不知谁落下的花生壳散落一地。
黄斌摊前的队伍从街口排到了街尾,又绕回来排了一圈。围观的比排队的还多,有人搬了小板凳坐在路边,手里举着块吃了一半的西瓜,跟看戏似的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
彩云的嗓子已经快哑了,她喝完最后一口水,把葫芦倒过来晃了晃,确认一滴都不剩了。她已经跟大黄狗聊过、跟画眉鸟聊过、跟鹦鹉聊过、跟白猫聊过、跟小老鼠聊过、跟芦花鸡聊过,还跟猎户的灰鹰聊过、老太太的老猫聊过、甚至隔壁街那个每天对着墙角做仰卧起坐的蚯蚓也聊过。
她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说过今天这么多话。
但她很高兴。不是因为赚了灵石,是因为那些动物对她说“谢谢”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从自己小小心脏里翻出来的自豪。
黄斌把怀里攒的灵石和碎银子掏出来,席地而坐,开始清点今天收成。碎银子、铜钱、还有几块品相不一的灵石,零零散散加起来约莫三块下品灵石的量。他一边拨拉一边念念有词:“一块两块,二四得八,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换算下来,一天三块,一道年三百六十五天,一道年就是一千多块下品灵石。还不算那些用实物抵账的,刚那个大哥给了一壶酒,那个嫂子给了一包卤牛肉——”
他把灵石分成两堆,一堆多的包好塞进怀里,少的几块零散碎银递给彩云,让她去买十根糖葫芦。
彩云接过碎银子,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从地上蹦起来就往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那边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把今天收到的那两枚铜钱又数了一遍,确认没少,才放心地跑远了。
黄斌看着她的背影,把剩下的卤牛肉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创业总是艰难的,但收钱是美好的。
就在他靠在墙上嚼牛肉、盘算着下次去哪个城摆摊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了。排在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去。一层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从背后往外推,想站也站不住。
一个男人从人群让开的通道中走过来。黑色劲装,腰间系一条暗红色腰带,脚踩一双厚底快靴,走路时不带一点声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像一块沉在水底的巨石,不显山不露水,但周围的空气都往他那边压。
筑基期。周围的人群被那股气势逼得往后退了整整三步,有人踩了后面人的脚,有人踩碎了自己的西瓜,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那人走到黄斌面前,站定。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面“宠物咨询”的旗子,脸上没有表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随手扔在灰布上。灵石滚了两圈,停在彩云今天早上压布角的那块碎石旁边。
“家主请你们走一趟。”
“大鱼上钩了。”
黄斌看着那块灵石,又看了看那人。他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有站起来。他把最后一块卤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彩云,”他朝街口喊了一声,“回来,来活了。”
彩云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手里还攥着两根,正蹲在街口跟卖糖葫芦的老头比谁更会吹糖人。听到黄斌喊她,她扭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和周围安静得像见了鬼的人群,愣了一下,然后小跑回来。
黄斌站起来,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弯腰捡起那块灵石,揣进怀里,把旗子从地上拔起来卷好,别在后腰上。他拍了拍彩云的肩膀,嘴角翘起来,还是叼着那根狗尾巴草。
“走吧。带你见见大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