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民宗门,我的弟子都是隐藏S级 > 第13章 月黑风高夜

沈家二公子沈星勒马立于阵前,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两道火星,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拔剑出鞘,剑锋高举,声音被灵气裹挟着穿透了整条长街。
“城主府bang激a我兄长,囚禁至今,生死不明!墨灵疑似被域外天魔附身,闭关是假,养伤是假,暗中活祭黑岩城修士才是真!今日我沈家集五大世家,替天行道,声讨城主府,交出我哥!”
他话音未落,身后数百名黑衣甲士齐声呐喊,声浪如潮水般拍在城主府紧闭的朱红大门上。
“交出大公子!交出大公子!”
“交出大公子!交出大公子!”
“交出大公子!交出大公子!”
喊声震得门上的铜钉嗡嗡作响,屋檐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灰。几个站在最前排的甲士用长矛矛杆狠狠砸地,节奏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
城主府的大门纹丝不动。门前两座石狮子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狮口微张,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这场闹剧。
门终于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而沉重。
一个老者从门内走出来。他身形清瘦,后背微驼,须发皆白,穿一袭洗得发旧的青灰长袍,腰间系一条黑布腰带,没有任何纹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身后没有带一兵一卒,只有两个同样须发斑白的老仆左右相随。
“墨门副门主,赵俊。”有人低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赵俊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马。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掠过,他的表情看起来既不愤怒也不恐惧,唯有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疲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像一块石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家大公子从来不在城主府中。城主也不曾被域外天魔附身。诸位要是今日立刻退去,今夜祸乱黑岩城的事,城主府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沈星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俊。他的眼珠在赵俊脸上转了两圈,又转向他身后略显冷清的门洞。
墨灵呢?那个凭一己之力镇压黑岩城十年之久的人呢?大门开了,竟然只有一个老者出来应对。放在以前,谁敢在城主府门口喊一声,墨门的人就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看来情报是真的,墨灵伤得不轻。
他心中的笃定又厚了一层。
“多说无益。”沈星将剑锋往前一指,马匹向前踏了一步,铁蹄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赵老,我敬你是墨门老人。你若乖乖退去,打开府门,我等可以留你们一条小命,让你安享晚年。墨灵已经不行了,你何必替他殉葬?鸟择良木而栖之。你眼前这些人,都是黑岩城的新良木。如果不退——格杀勿论!不要为了一个昏主,白白丢了性命。”
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甲士们齐齐拔刀,刀锋出鞘的摩擦声在长街上拉成一条冰冷的细线。
城主府的围墙上,有人握紧了长矛。矛杆是旧的,矛尖是磨过的,握矛的手是骨节粗粝的。那些手有的在微微发抖,但没有一把矛是向后缩的。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墨门。”两个字。
然后旁边的人接上了,
“势与城主府——”
更多的人接上了,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从围墙上蔓延到门洞里,从守军蔓延到赵俊身后那两个老仆。那些声音里有年轻人的锐气,也有老年人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一样用力。
“战至最后一刻。”
赵俊没有回头。但黄斌蹲在远处的屋脊上,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了他的侧脸。
那上面有一道极细微的抖动,从眼角到嘴角,一闪而逝。然后赵俊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
那是一把黑鞘长刀,刀身乌沉沉的没有光泽,刀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这不是法宝,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跟了他一辈子的佩刀。
金丹五重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出来,长袍无风自鼓,白发在气流中翻飞。刀锋斜指地面,刀尖离地三寸,纹丝不动。
“要进这道门,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阵前安静了一个呼吸。然后一声笑声打破了这份对峙。
西边城门方向走来了一群人。素衣白靴,步履整齐,衣服上绣着一个海浪纹的徽记。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身形清瘦,面白无须,腰间挂一把银色长剑,剑鞘上镶着三颗拇指大的夜明珠。
赵俊的瞳孔缩了一下:“四海阁,海清。振龙镖局也来了。还有你们身后这群上不了台面的不入流宗门,也要来插上一腿。”
海清在阵前站定,双手负在身后,面带微笑:“听说域外天魔出现了,身为黑岩城的一份子,我们四海阁世代忠良,德高望重,代代相传,岂能坐视不管?”
他话锋一转,语气从慷慨激昂变成了商人的温和,“不如赵阁下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检查一番,看沈家大公子在不在里面,也算还城主府一个清白。若公子不在,我等自当赔礼道歉,绝不为难。”
“呸。”赵俊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想打就直说,还整这些道貌岸然的理由。四海阁世代忠良?你们海家往上数三代,哪一代不是靠发战争财起的家?德高望重?振龙镖局押丢了多少趟镖,你海清替他们赔过一文钱没有?”
海清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银剑,剑锋在火把下泛着冷光,那三颗夜明珠在拔剑的一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荧光。
“那看来不能善了了。”
他将银剑高举过头顶,剑尖指向城主府的大门。声音从温和变成了冷厉。
“杀!”
世家的黑衣甲士和宗门的素衣弟子同时发动。两股洪流从长街两端朝城主府大门涌去,黑色和白色在火光中交织,撞在一起的时候溅起的不止是火花,还有断掉的矛杆、碎裂的盾牌、被斩断的衣角。
“墨门列阵!”赵俊的声音在喊杀声中炸开。
城主府的守军迅速收缩,以大门为圆心结成防御阵型。
盾牌手在最外层,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往外刺,每刺一下都有人倒下。但冲上来的人太多了,前排的盾牌手很快就挡不住了,一面盾牌被三把刀同时劈中,裂成两半,持盾的人往后踉跄了一步,露出了一个缺口。
墨门的刀斧手立刻补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缺口。
刀刃碰撞的火花在人群中四溅,每一朵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或一声闷哼。矛杆断裂的咔嚓声密集得像是在掰柴火。
有人倒在地上还死死抓着敌人的脚踝不放,有人在喊同伴的名字,喊到一半声音就断了。
海清穿过混乱的战场,脚步不急不缓,周围的混战像是与他无关。他走到赵俊面前十步之处站定,银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夜明珠在火光和血光中发出幽冷的光。
“久闻赵老一手黑渊拳名震天下,曾三拳破开黑岩秘境第三层石门,一拳砸碎金丹妖兽的护体鳞甲。今日晚辈不自量力,讨教一番。”
赵俊将长刀插在地上,握紧了双拳。拳头上布满了老茧和旧伤疤,骨节粗粝得像两块从河底捞出来的顽石。一层极淡的黑色灵气从拳面上涌出来,缠绕在指节间,像一缕缕墨色的烟。那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沉,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闷。
“黑渊拳。”赵俊没有多余的字。
他先动了。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蹬,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海清冲去。左拳直取面门,右拳收在腰间,黑气在拳面上翻涌。
海清侧身避开,银剑从下往上斜挑,削向赵俊的手腕。赵俊没有收拳,左拳在黑气包裹下与剑锋硬碰。拳头撞上剑刃,发出一声沉郁的闷响,像是铁锤砸在了铁砧上。
海清脸色微变,剑身被砸得往下一沉,夜明珠的光芒剧烈闪烁。他借势后退一步,手腕一抖,银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朝赵俊的咽喉点去。
赵俊右拳横扫,拳面上的黑气脱手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黑色的拳影。拳影砸在剑尖上,将剑势砸偏了三寸。
三寸就够了。
赵俊的拳头已经欺进了海清的内圈,直直地朝他的胸口砸去。海清来不及收剑,左手往胸口一拍,一面灵气凝成的水盾挡在身前。拳头砸在水盾上,水盾剧烈地晃了一下,几道裂纹从拳劲落点向四周蔓延。
海清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水盾,上面的裂纹还在继续蔓延。他忽然笑了一声。
“黑渊拳果然名不虚传。但这一拳,你还能打几次?”
赵俊没有回答。但他拳面上的黑气的确比刚才淡了一些。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劲与剑气的碰撞声在战场上炸开,每一道余波都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另一边战场,振龙镖局大当家唐虎正挥舞着一柄重斧横扫战场。
斧刃三尺宽,斧柄比人还高,每一斧轮下去都有墨门弟子的兵器被砸飞。他是金丹一重,冲进一群筑基炼气的墨门弟子中间,就像老虎闯进了羊群。斧刃所过之处,盾牌碎裂,长矛折断,没有人能挡他一击。
他正准备清理掉这批守军之后直接冲破大门,一个人影拦在了他面前。灰色短打,腰间系一条黑色布带,手中握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
唐虎眯起眼:“蒋龙?你什么时候也金丹期了?我记得你不是卡在筑基九重卡了好几年了嘛。看来你在墨灵那家伙那里讨得了不少好处。”
蒋龙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铁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左手剑指抹过剑脊。铁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上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他一剑刺出。唐虎抡斧去挡。剑尖点在斧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唐虎后退了一步,虎口微微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斧面,上面留下了一个米粒大的凹坑。
他脸上的轻视收了起来,双手握住斧柄,摆出了全力应战的姿态。蒋龙第二剑已至。
城主府的战况并没有因为蒋龙的出手而好转。墨门的人太少了。
赵俊和蒋龙各自拖住了对方一名金丹期,但金丹期的对手只占联军总金丹数量的一半。还有一半的金丹期正在联手攻门,墨门剩余的弟子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接一个倒下,防线一寸接一寸地收缩。沈星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一股庞大的威压如狂风席卷全场。不是金丹期的威压,是比那更高、更沉、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往城主府上空望去。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黑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展开,衣摆上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袖口收紧,腰束革带,身姿笔直如枪。长发用一顶银冠束起,冠上只镶了一颗黑色宝石。他落地的时候没有激起一点灰尘,像是一片叶子飘落在水面上。
墨灵。
他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目光从半垂的眼帘下扫过面前的联军。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沈星在马背上攥紧了缰绳,指节捏得发白。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御空而行——半步元婴!情报有误!!!!!”
他猛然扭头,朝沈家大院的方向大喊:“龟大人!”
一道庞大的黑影带着漫天水花和狂暴的金丹威压,重重地落在城主府门前的长街上。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几面盾牌从墨门弟子手中掉下来。
巨龟的四肢落地处石板尽碎,裂痕朝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每一条都有胳膊粗。
墨灵微微眯起眼,看着面前这头比自己高出数倍的巨兽,语气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失望:“金丹八重?沈星,你就请来这么个东西?”
“沈家!!!你和妖族勾搭,罪加一等。今日我便清扫这黑岩城,永除世家之名!”
他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右手,手掌在空中虚握。城主府深处的某个房间里,一道银光破窗而出,飞过层层院墙,划过夜空中还在燃烧的烟火余烬,准确地落入他张开的五指间。
一杆银枪。枪身通体银白,枪杆上刻着细密的风纹,枪尖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寒光流转,像是枪尖在呼吸。
他握住枪杆,抬手挽了个枪花。银枪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圆弧,枪尖在空气中留下几道银白色的残影。
龟大人没有废话。它张开巨口,一道粗壮的水柱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水柱在空中凝成冰锥,数十根手臂粗的冰锥齐齐朝墨灵射去。
墨灵没有躲。银枪在身前画了个圆,枪尖所过之处,冰锥尽数碎裂,碎冰落了一地。他在碎冰的掩护下欺身而进,银枪直刺龟大人的左眼。龟大人偏头避开,枪尖擦过它脸颊上的旧伤疤,在坚硬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白痕。
“这一枪还挺疼。”龟大人沉思道。它的前爪从侧面横扫过来,爪尖带着破风声。墨灵后仰避开,银枪点地借力翻身,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连刺三枪。
三枪都刺在龟壳的同一个位置,枪尖刺入半寸,溅起三点火星。龟大人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这点伤害对于它的防御力来说,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就在一人一龟僵持不下时,墨灵忽然感觉到什么。他猛地侧身。一道冰冷的寒芒从他背后刺来。墨灵躲得极快,但还是慢了一步。匕首的刀尖划破了他的后肩衣袍,在肩胛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个蒙面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的阴影中。他手中的短匕漆黑如墨,没有灵气波动,像是一片从夜幕上撕下来的碎片。他的身法无声无息,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墨灵伸手摸了摸后肩的血迹,指尖染上一抹暗红。他看了看指尖的血,又看了看那个蒙面人手中的短匕。
“金丹九重?”墨灵眯起眼。
“看来城主的半步元婴期并不牢固啊。今天来之前,我还担心了半天——看来这半天是白担心了。”蒙面人的声音沉闷而沙哑,像是隔着一层水。
墨灵的脸色终于变了。那种轻松和淡然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墨灵脸上出现过的凝重。他握紧了手中的银枪,枪尖微微下压。
“墨渊九枪。”
战场外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黄斌正贴着墙根往城主府深处摸。龟大人履行了诺言,把他从侧门安全地送进了城主府。
此刻城主府的绝大部分战力都被调到了前门迎敌,里面只留下几个炼气期的杂役和凡人仆从在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没人注意到他。
【你已参与黑岩城大事件,你所属阵营为:穿越者阵营。(13)】
【事件内容:别管那些大人物打架了,亲爱的蝼蚁玩家,尽你所能获取更多的资源吧。不过如果你能稍稍的影响事件的发展,会收获到不一样的奖励哦~】
【事件奖励:视影响程度而定】
黄斌蹲在一根石柱后面,透过战场的火光往外看了一眼。他本意是想确认一下前门的战况,免得自己这边还没摸到东西,墨灵就已经被围殴打趴了。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一群正在战场上四处翻捡的不入流宗门弟子。他们不参战,不帮任何一方,只是蹲在地上,把阵亡士兵的兵器、护甲、灵石袋一件一件地往怀里揣。动作熟练,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翻,有人负责装,有人负责望风。
黄斌笑了。看来不止他一个穿越者来趁火打劫。这场黑岩城大事件,前世在游戏里就是附近所有玩家集体出动的大型副本,只是没想到变成现实之后,这帮人的打法比游戏里还要猥琐。
忽然,他的目光在一个蹲在地上翻尸体的身影上停住了。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正扒开一个阵亡甲士的衣襟,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灵石袋,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人似乎有点眼熟,不过一时半会有些想不起来了。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这尖嘴猴腮的,长这么丑我应该不会忘记啊。关键他气质还很猥琐。”
“到底在哪见过呢,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忍门?”
黄斌低声咕哝,“那个入门送灵石的——”
他想起来了。青石城广场上,那个操着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吆喝“忍门招人,不限灵根,入门就送十枚下品灵石”的家伙。
当时他还在心里吐槽说这人在地球上不是做销售的就是搞传销的。后来忍门收了十几个弟子走了,他还羡慕了好一阵。
可是——黄斌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筑基期一重。
“才过去一年,他怎么就筑基了?!还有,他招的弟子呢?”
黄斌扭头又看了一眼战场上其他的穿越者宗门。虽然大部分都是不入流的小宗门,但都在趁这个时间疯狂搜刮资源,没有一个闲着的。动作最快的几个已经搬了好几具尸体,怀里鼓鼓囊囊的,腰间挂了三个灵石袋。还有一个更狠,正蹲在地上扒一个阵亡墨门弟子的靴子,大概是因为自己脚上的草鞋在混战中跑丢了。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给这波穿越者同僚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往城主府深处摸去。
不管怎么说,这帮人还在战场上捡破烂的时候,他已经借着沈家的势力和金丹期老乌龟的护送深入城主府内部了。这就是信息差的胜利,这就是策划带来的降维打击。你们在外围抢散装灵石,我来拿核心道具。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看来还是我这个狗策划笑到了最后呀!”
转过一条空荡荡的回廊,他正要推开前方一扇虚掩的木门,一道筑基期的威压忽然从门后涌出来,直接拍在他脸上。
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壮汉从门后转出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壮汉肩宽腰圆,比黄斌高出整整一个头,背后斜插一把宽背砍刀,刀身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大概是刚从前门撤下来休整的墨门近卫。
“竟然有炼气期的蝼蚁偷偷混进来了。”壮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气恼,“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你一个炼气期敢来送死。”
黄斌原地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的方向,没有任何援兵。龟大人在前门跟墨灵死磕,彩云已经被送去了安全的地方,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又转头看着面前那个筑基期的壮汉。壮汉的臂围大概有他大腿那么粗。壮汉的刀身大概有他半个人那么长,那健硕的胸肌,他丝毫不怀疑对方只用用力一夹,自己脑袋就得爆汁。
“完蛋。笑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