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盲婚 > 第2章 床单上的血迹

还好姜荷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她亦步亦趋跟在司遇行身后,指引他在沙发坐下。
司简溪看着司遇行,笑靥如花,“遇行哥!”
“这么晚跑过来做什么?”男人看似苛责,却音色温和。
温柔得都透出一丝缠绵的沙哑。
司简溪便忍不住笑,“别装啦,明知道我怀孕了!”
司遇行理着衣摆的手微顿。
姜荷站在他右侧,别人看不到这细微动作,但她能看到。
像已知的消息,亲耳听到还是不适应。
司简溪已经撒娇的将脑袋依偎过去,“听说这几天你脾气好大,是不是想我啦?”
司简溪是司遇行带回司家的,司家将她登记为养女。
两人从小感情甚笃,很多时候只有司简溪能压住司遇行的脾气。
“对了,我想回来养胎。”
“反正二嫂照顾一个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
一年前司简溪嫁去郑家,那边各方面都比司家差,司简溪不喜欢。
在司家一切优渥,还能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
“好不好?”
司简溪只是征询司遇行,口吻理所当然,看都没看姜荷。
姜荷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司简溪挽着司遇行的手,突然被她手上的戒指吸引了。
她整个人蓦地僵住了。
不可置信……
他们是对戒?
半个月前姜荷刚意外看到了他藏在保险柜的那只戒指。
司氏叫明博集团,这对戒指设计就是一个‘日’,一个‘月’,错不了。
姜荷一直都知道司遇行禁欲,心里有朱砂痣……
可她怎么也没敢往司简溪身上想!
竟然是她吗?
姜荷骤然明白了今晚司遇行的种种反常,明白了他为什么碰她。
尤其第二次,那么失控,不管不顾。
是被司简溪怀孕的事刺激到了?
心脏骤然被一只叫‘荒谬’和‘讽刺’的铁手攥住,胸口闷得窒息。
“既然没意见,那就这样。”姜荷回过神,听到司遇行这么一句。
压根没给她机会拒绝。
姜荷双腿打虚,胃里翻滚,或许是接受无能,有一种原配被逼伺候三儿月子的憋闷。
“我还有工作,腾不出那么多时间。”她道。
司遇行眉眼极淡,“什么工作?”
想办法怎么给娘家敛财的工作么。
姜荷被他噎住。
她差点忘了,为了照顾他的起居,为了高精医疗,她的工作几乎搁置了。
白喻玲看司遇行动怒,也有些不悦,“顺手多做一份饭的事,还是你要工资?”
所有人都是理所当然的口吻。
姜荷再一次看了司简溪的戒指,突然很累。
“可以。”
就一个月。
一个月后三年期满,她就得离婚走人,这是当初司家对她的要求。
忍一忍,权当看在金钱的份上。
白喻玲一愣,没想到她真要这钱?
她脸一黑,“想要多少?”
“一万。”姜荷身心俱惫,不想浪费时间,说得干脆。
白喻玲还以为她要多少呢,终究是低人一等,眼皮浅。
万把块月薪,也就一个低等佣人而已。
却听姜荷补了句:“一天。”
“什么?”白喻玲诡异的看着她。
她今天吃错药了吗?
以往规规矩矩、任劳任怨的一个人。
“我给吧。”司简溪倒是懂事,“这钱本来也该我出。”
可一转头,又撒娇:“不过,我暂时拿不出来,遇行哥先帮我垫上,行不?”
司简溪仰脸看着司遇行,“改天还你,带利息的那种!”
司遇行对司简溪温和纵容,却把刺戳向姜荷:“一家人不必分这么清,给什么钱?”
就那么爱钱。
一家人……
是了,他们真真是一家人,反而她才是那个插足者。
心口哽住,说不上来的难受。
多一秒她也无法待着了,姜荷转身回了房间。
身侧细微的一阵风,卷起她独有的清雅香气,司遇行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婚后给了姜家一笔又一笔,少这三十万,就这么委屈?
司遇行面色微沉,也起了身。
但他忘了司简溪还靠在身上,这突然起身,司简溪惊呼了一声。
司遇行回神,嗓音温和关切,“有事没?”
听司简溪说没事,他才点头,又吩咐她们都早点睡,上了楼。
别墅里的一切司遇行都了如指掌,不需要指引,只是走得略微慢一点。
四分钟后。
司遇行推开卧室门,反手关上。
“嘭!”一声。
紧接着一句:“你去侧卧睡。”
姜荷知道他有脾气,没想到演都不演。
也对。
冲动之下碰了她,现在却连跟她共处一室都觉得厌恶了吗?
捏了捏手心,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
司遇行立在原地,雅香又一次从鼻尖略过,他的眉心跟着紧了一点。
随即下颚略微绷着,拿起手机叫曾屹,“上来,收拾房间。”
曾屹很快就到。
他看了看房间,很整洁啊,只有……垃圾桶纸巾有点多?
司遇行抬手捏了捏眉峰,手机精准的扔到了床头,继而缓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表情逐渐恢复平淡,只道:“看一下洗衣篮,有个床单。”
曾屹不明所以,一味照做。
然后看到床单上有几处的血迹,心头一紧。
“司总,您受伤了?”
司遇行听到这话,神情轻微的晃了晃。
而后答非所问,“知道了,出去。”
曾屹:……啊?
依旧照做。
姜荷刚来时也被司遇行拒之门外过,她整夜睡不好,担心他半夜需要人。
可今晚她什么都没想,直接睡了。
第二天,姜荷六点半就出了门。
七点多,她抵达华大家属院,老师陆皖清家。
陆皖清一脸心疼:“我好着呢,说了不用来的。”
“看你这憔悴样儿,比我这鬼门关回来的人还糟糕!”
姜荷猛涨到150斤,是因为她。
她当初重病,各大医院束手无策,换句话说只能等死。
这丫头竟然偷偷制药、亲自试药。
后来药是成了,她留住一条命,可姜荷的身体却毁了。
姜荷没后悔过。
她父母早逝,当时奶奶和大伯对她并不好,寄人篱下被苛待是常事。
是老师把她带回家,管吃管吃,还教针灸,几乎视如己出。
所以她跟老师的感情,胜过跟姜家的亲情,这三年她重心放在司遇行身上,唯一愧疚的也是老师。
姜荷今天的气色确实尤其差。
她笑得勉强,但坚定:“我好着呢,最近要找师兄探讨学术,估计就真忙得顾不上您了!”
陆皖清一喜,“这是……准备回研究室了?”
姜荷的针灸是生活日积月累学的,她真正的专业是药物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