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喻玲皱了皱眉。
如果是这样,那得想点办法促成离婚才行了。
晚饭家里就她们三个女人和司遇行,气氛不怎么样,都没吃几口。
姜荷留后收拾了好一阵,又去扔了垃圾,回来时发现司遇行站在二楼走廊。
她以为是在等他,径直走到了他跟前。
却听他不悦,“挡我光了。”
姜荷愣了一下,还下意识的挪开,然后反应过来,他看不见的。
就是变相嫌弃。
因为不喜,连呼吸都有错。
以前她会很心酸,现在似乎没那么敏感。
“出去散步吗?”
“和他断干净。”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话。
司遇行声线淡,姜荷却听得出强势,只是这话太突然了。
她蹙眉,茫然,“……谁?”
其实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指,但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又想撒谎、否认、掩盖。
司遇行没有焦距的眸子带出讽刺,薄唇一抿。
姜荷电光火石的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的堂姐,姜允棠吗?
堂姐玩失踪姜荷替嫁的时候,做了件蠢事——
因为对身材的自卑,司遇行要她资料时,她让曾屹复刻了姜允棠的。
她怕司遇行嫌弃她胖,万一悔婚,也不让她治病。
司家人对这一点倒达成了共识,因此这三年捂紧姜荷,没让公开露过面,连司遇行的朋友都不认识她。
姜荷原本想,反正司遇行看不见,三年后她体内药物排干净就会瘦回去。
也不算撒谎?
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姜允棠回来了?在外面疯被人撞见,又错对号入座到了她这里?
姜荷毫无防备,一时间答不上。
沉默,显得她不情愿斩断情丝。
司遇行的脸色越来越冷,最后铺满沉郁。
趁他盲,任她东诳西骗就罢了,钱是小事。
往他头上种草,那是践踏司家颜面。
“给你两天时间。”
说罢,司遇行大步往那边走。
姜荷看他走得太快,路径也不太对,下意识上前想引一下。
可手刚碰到他,就被猛地甩开。
就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
他们是在楼梯口的,姜荷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往下摔。
那种失重感和天旋地转,大脑一时间无法反应,只有双手本能的抓取。
她偏胖,导致身体不够灵活,好一会儿才终于抓到栏杆。
“怎么了。”司遇行略紧绷的声线。
他在那一瞬就停下了脚步,但因为看不见,也只是定在那儿。
半晌听不到她的回应,司遇行眉头蹙了起来,“姜荷。”
姜荷只觉得哪都疼,肺脏颤抖着往里抽气,一时间说不出话。
见司遇行要折回来,怕他也踩空,才咬牙,“我,没事!”
司遇行固执的站在那儿,五官淡绷,“磕哪了吗。”
“说话!”
姜荷听到他音调微变,难得关心自己,心里忍不住一酸。
原本想忍下去的疼痛反而加剧,有了想摊开脆弱的冲动。
“我……”
她刚要出声,司遇行却一句:
“别装着不出声。”
司遇行最不喜她闷不吭声,因为眼盲,预测不了她想搞什么把戏。
他厌恶这种无法掌控、任她耍弄的感觉,直接断了她苦肉计的念头。
装?
姜荷不可置信的怔在那里。
这哪是担心?
一抬头,果然看到的是一张冰刀削过的脸,极其冷漠。
他又怎么会担心她?
真要担心,也是她受了伤没法给司简溪做营养餐才对。
怪她,太胖了,滚下楼梯都被一身肉缓冲得听不到声响。
姜荷自嘲的笑了一下,压住一切,淡淡回应,“没磕,你去休息吧。”
“昨晚剧烈运动,今天没法针灸。”
司遇行缄默片刻,离开。
姜荷目送他回了房间,下一瞬整个人卸力,感觉要散架了,只想睡觉。
简单去擦了点跌打药,回房倒头就睡。
可有人睡不着。
司简溪半夜被迫起来接电话。
“爸,孕妇需要休息!”她咬牙捏着手心,话却不敢太重。
周用海带着醉意,冷哼了声,“你倒睡得着,让你借的钱呢?”
没人知道周用海和司简溪是亲父女。
当初周用海找到司简溪时,她把这件事压得死死的。
亲生父母算什么?比不上司家一个手指头。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司家的优渥、离开司遇行。
周用海知道她的贪心,也乐得替她瞒着,借此利用她捞好处。
她跟司遇行感情那么好,借几百万不就是动动嘴皮的事?
司简溪闭了闭眼,“司遇行这几天很忙……”
“少糊弄!”周用海根本不听,“等我耐心磨没了,把你的勾当都抖出去!保不齐司遇行还愿意主动给老子钱。”
司简溪恨不得砸手机,可是不行。
不能撕破脸,要稳住周家,这样她才能安心跟司遇行培养感情。
等司遇行眼里只有她,她就什么都有了,迟早解决周家。
她压着脾气,“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别说气话,我明天就办。”
挂了电话,司简溪埋进枕头里大叫着发泄。
再睡下,辗转反侧,司简溪干脆起了身,蹑手蹑脚的去了父亲的书房。
妈说姜荷弄了离婚协议,可司遇行似乎不打算离婚,家里暂时没想到办法。
司简溪知道怎么办。
她可以模仿司遇行的笔迹,只要她偷偷签了字,一切成了定局。
这样,司遇行的感情和精力都只会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在司家的地位才永远稳固。
但司简溪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离婚协议。
难道姜荷带回房间了?
姜荷睡觉浅,房门被推开始眼皮动了动,感觉有人走动,瞬间就醒了。
“谁啊?”
姜荷坐起来,当时没多想,还以为是佣人有什么事。
等看清了是司简溪,皱眉,“你走错了。”
司简溪心虚的僵住,不是说这两天姜荷被司遇行赶去隔壁睡了吗?
“怎么了。”司遇行也醒了。
姜荷听到身侧男人的声音,又一愣。
她不是在隔壁睡吗?怎么在司遇行床上?
所以,司简溪今晚特地趁她不在,进司遇行房间?
以前经常这样?
这些念头涌出来,让姜荷不适。
司简溪语调不动声色的撒娇,“遇行哥,对不起啊打扰你了,我想叫二嫂来着……”
“我睡不着,突然特别馋,想吃江景铺的豆浆油条。”
说罢,看向姜荷,“二嫂,你去给我买?真的特别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