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室出来太太就红着眼,这是他第一次见太太这样。
在曾屹印象里,太太安静话少,礼貌而忍耐,但内心是个极有韧劲儿的人,无论什么事,她都能自己消化好。
连司总刚出事,最暴躁、最刁难的那段时间,她都没红过眼。
曾屹还想再说点什么,眼见司总面色冷淡,只得沉默的引路。
司遇行一路没有说话,脸色冷淡。
她还有什么好哭。
她要钱,他给了。
她斩不断旧情,他也给了两天时间。
出这种事,他给了她说实话的机会,也亲自带她去查了,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给她定罪。
还要如何?
别墅里安安静静。
白喻玲和司简溪一早上都心神不宁,总算见两个人回来,结果谁都没说上话就上楼了。
只能将曾屹叫住。
“你们去哪了?”司简溪问。
这事司总没特地交代,曾屹选择实话实说。
白喻玲和司简溪听完双双脸色一变,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司遇行怎么会带姜荷去妇科呢?
挥退曾屹,白喻玲拧着眉,“他总不会非但不打算离婚,还打算备孕?”
白喻玲只觉得眼前都发黑。
不怪她太肤浅,就姜荷那样的外形,无法想象以后生个孩子该多丑?
他们司家的基因不就全毁了吗?
司简溪暗暗捏着抱枕,她更没料到会这样。
终究是遇行哥太重情义了,加之他看不到姜荷那样貌,才会想着经营这段婚姻。
让他厌弃姜荷这事,变得更加迫切了。
。
姜荷上楼,去侧卧换了衣服,然后下楼。
午饭还是要做。
他一天不痊愈,这婚一天不离,她就只能按部就班的熬着。
一个月就好了,没事。
司遇行上楼,在二楼走廊与她擦肩而过。
姜荷停了下来,靠墙侧身避开他,没打算跟他说话,也没看他。
司遇行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五官略微侧向她。
姜荷只看到他一双长腿缓缓停住,黑色德比皮鞋薄薄一层陷入地毯。
她没抬眼,转身下了楼,留下一言不发的男人。
反正在这个别墅里,司遇行不用眼睛都比她熟悉每一个角落。
所以,昨晚她被推下去,或许也只是一种发泄。
“姜荷?”
蓝姨从后院进来,正在寻她,“昨晚你是不是忘记喂猫了?”
紫垠庄园的宠物有专门的区域,鱼、龟、鸟等。
不过司家没人养毛绒宠物,蓝姨说的那只猫是姜荷带过来的。
起初司家反对她把猫带过来,但又因为需要她住在紫垠庄园照顾司遇行,不得不同意,还专门给弄了个猫舍。
姜荷昨晚也是被司遇行气糊涂,竟然把睡睡给忘了。
她得先去趟后院,看看睡睡。
司简溪垫着抱枕,若有所思的看着姜荷的身影慢慢走远,直到消失。
她差点忘了姜荷在后院养了个chusheng这事。
“妈。”司简溪突然软软出声:“你记得我小时候也想养个狗狗的事没?”
白喻玲嗔笑,“哪能不记得?”
当时司遇行不同意,把司简溪都凶哭了,最后作罢。
司简溪一脸羡慕,“遇行哥都不让我养,竟然能同意二嫂养猫,这就是真爱。”
“要不,离婚约定的事,干脆别给遇行哥说了?”
白喻玲一听,瞪她,“什么真不真爱,他知道姜荷长这样?”
“遇行哥哪是那么肤浅的人?”
白喻玲叹了一口气,“我看你是被姜荷一顿饭给迷眼了!”
难怪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儿子司遇行身为行业巨头,却重情重义,连养女都被影响得这么纯善。
司简溪笑。
没过会儿,姜荷回来了。
司简溪说去厨房看看,点点菜,跟姜荷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白喻玲烦心离婚约定这事,上楼去想想该怎么办。
楼下客厅没了人,格外安静。
十一点半。
这份安静被司简溪的尖叫划破。
白喻玲正仔细翻看离婚协议,顾不上许多,随手塞进抽屉,赶紧往楼下走。
“简溪?怎么了?”
司遇行走得慢些,但不到三分钟,也进了客厅,眉宇因为看不见而拧着,“摔了吗?”
司简溪疼得声音发抖,强忍着回应,“我没事遇行哥……!”
然后倒吸气,才接着道:“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疼的。”
结果司简溪越是这么说,司遇行脸色越凝重,“叫家庭医生过来。”
白喻玲已经扶着司简溪坐下,看看她摔伤没有。
刚好就看到她后颈一片红痕,像疹子。
白喻玲心头一紧:“这是怎么了?”
孕妇有任何风吹草动总是容易让人揪心的。
司简溪尤为不觉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后颈。
“有点痒,刚刚就是想照镜子看看的,结果刚扭头,猛的一晕就……摔了。”
“我也不对什么过敏啊。”她自言自语的嘟囔。
过敏……
白喻玲顿时想起了什么。
然后吩咐蓝姨,“去把姜荷叫出来!”
姜荷刚要把最后一个菜盛出来,蓝姨拽着她手臂,“别忙活了,简溪小姐摔了!”
姜荷不明白,司简溪摔了跟她做菜有什么关系。
被蓝姨拽得踉跄,只来得及随手关了火便跟了出去。
刚进客厅白喻玲将她上下扫了一遍,语带厉色,“你去完猫舍衣服都不换?”
姜荷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刚刚只是去看了一眼睡睡,没抱。
“怎么了?”
“还怎么了?”白喻玲气不打一处来,“简溪猫毛过敏了!”
要不是过敏了去抓,能摔吗?
都是因为姜荷。
“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赶紧把那破猫给我扔出去!”
一连串的指责,让姜荷连话都插不上。
倒是司简溪开了口:
“妈,您别太紧张,应该和猫没关系,而且二嫂也不是故意的。”
姜荷张大眼,什么叫她不是故意的?
她都没抱睡睡,更没抱司简溪,难道隔空也能过敏吗?
若是这样,早就过敏了,怎么会是今天?
姜荷看向司遇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