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我在现代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顾氏拍卖行在我的主导下,成功拿下了几个海外流失文物的归国项目。
我也从一个负债累累的底层女孩,摇身一变成了圈内声名鹊起的“宋老师”。
今日,我要参加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
我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没有沉重的凤冠,没有压抑的宫规。
我端着香槟,与各界精英侃侃而谈,享受着这种灵魂完全自由的痛快。
顾廷深站在我身边,低声轻笑。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具年轻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极其古老且强大的灵魂。”
我微微勾唇。
“或许吧。”
在这个世界,我可以大方地展现我的算计,我的谋略,我的野心。
他们称之为“商业头脑”,称之为“智慧”。
而不用像曾经那样,被萧景铎厌恶地皱着眉头说:“你这副算计模样,朕实在不喜。”
灵识的倒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大宁王朝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一片死灰。
太后千秋节上,宋知微为了出风头,非要弄什么“现代歌舞”。
结果衣着暴露的舞女惊了太后的驾。
摄政王借题发挥,联合朝臣上奏,直指皇后失德,败坏朝纲,甚至暗指萧景铎纵容妖后。
前朝后宫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
萧景铎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终于妥协了。
一纸废后诏书,将宋知微打入冷宫。
曾经风光无限的言家,也因为“教女无方”被削爵抄家。
寒风刺骨的冷宫里。
宋知微穿着单薄的粗布囚服,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终于不再喊着自己是女主角了,只有满眼的恐惧和绝望。
父母被押解出京的那天,天降大雪。
他们穿着囚服,步履蹒跚地走在流放的路上。
母亲哭瞎了双眼,紧紧抓着父亲的手臂。
“老爷韫之呢?我们的韫之去哪了?若是她在,定然不会让我们落到如此地步啊”
父亲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浑浊的老泪纵横交错。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我们把珍珠当成鱼目,硬生生逼走了最懂事的女儿如今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找的!”
他们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下,绝望地磕头。
祈求那个被他们一次次抛弃的言韫之,能像过去一样,突然出现,挡在他们面前。
可是,天地茫茫,除了呼啸的寒风,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们。
萧景铎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漫天飞雪。
他手里攥着我曾经批注过的宫务账本,指尖发白。
“韫之”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迟来的懊悔。
“朕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这一幕,平静地切断了最后一丝灵识羁绊。
不看了。
他们的死活,从此与我言韫之,再无半点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