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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铺的事定下来后,我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

陆衍舟给了我充分的自由——开什么店、怎么装修、请什么人,全是我拿主意。

我选了烘焙工作室。

不为赚大钱,就是喜欢。

上辈子没来得及做的事,这辈子一件件捡回来。

装修期间,陆衍舟再忙都会抽空过来看一眼。

有时候是深夜十一点,他西装都没换,领带松了一半,站在满是粉尘的店里帮我量尺寸。

"你明天还有早会。"我说。

"量完就走。"

他没走。

量完尺寸又帮我搬了三箱瓷砖样品,最后靠在墙上睡着了。

我拿了件外套给他盖上,蹲在旁边看了他很久。

睫毛很长,眉骨很深,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林舒的微信。

"念念,周末有空吗?家里聚餐,舅妈让我叫你。"

我看了一眼,没回。

又震了一下。

"能带陆总一起来吗?我爸想认识一下。"

呵。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地上。

上辈子林舒从来不叫我参加家庭聚餐。

我妈生病那年,我开口借过一次钱,她回我的是:

"念念,不是姐不帮你,我最近手头也紧。"

然后第二天发了条朋友圈——新买的包,限量款,三万八。

现在倒想起我来了。

陆衍舟迷迷糊糊醒了,揉了揉眼睛看我。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姐叫我回去吃饭。"

"去吗?"

"不想去。"

"那就不去。"他伸手把我拉过去,让我靠在他肩膀上,"谁规定非要去的?"

"她想让你也去。"

陆衍舟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种笑不是高兴,是了然。

"想攀关系?"

"大概吧。"

"那更不去了。"他闭上眼,"我的时间只给值得的人。"

我偏头看他。

"我值得吗?"

"你问这个?"他没睁眼,但嘴角翘了起来,"你是最值得的那个。"

我没再说话。

窗外路灯昏黄,粉尘在光里浮动。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想——

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我自己一样样拿回来。

不靠谁,不求谁。

但有一个人,愿意陪我一起拿。

这就是重生最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