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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焙工作室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陆衍舟公司的合伙人、投资人，还有几个商业圈的朋友，都是给他面子来捧场的。
但陆衍舟跟他们说的是："这是她自己的店，你们是来给她捧场的，不是给我。"
我站在柜台后面，围裙上沾着面粉，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一瞬间恍惚。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
对。
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投简历，投了三百份，回复不到十份。
妈妈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我还不知道。
"老板娘！这个草莓蛋糕怎么卖？"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抬头——
是陆衍舟的弟弟，陆小涛。
他站在柜台前，比三年前高了半个头，剪了个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工装外套，笑得很阳光。
"嫂子，给我来一块最大的！"
我笑着给他切了一块。
三年前那个在学校打架、让家里人擦屁股的小混子，现在已经是陆衍舟公司的初级产品经理了。
当初陆衍舟听了我的话，没再替他兜底。
陆小涛自己打了三个月的工还清了那五千块医药费，然后主动找哥哥说想来公司学东西。
从最底层的实习生做起，搬过服务器，跑过外卖式的客户拜访，被甲方骂哭过两次。
但他扛下来了。
"嫂子，"陆小涛咬着蛋糕含糊地说，"我哥说了，今天的单他全包。"
"谁让他包了？这是我的店。"
"嫂子你就别跟我哥争了，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犟。"
我摇摇头笑了。
下午三点，客人陆续走了。
我在后厨收拾，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出去一看——
林舒。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束花，脸上堆着笑。
"念念！恭喜开业啊！我看朋友圈才知道，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擦了擦手，靠在柜台边上。
"没你的微信了。"
林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对，上个月我把她删了。
她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回复之后，终于消停了一阵。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念念，你别这样嘛，咱们怎么说也是亲姐妹——"
"表的。"
"对对对，表姐妹，但血浓于水嘛——"
"姐，"我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舒的表情变了几变，终于不演了。
"念念，舅妈的身体最近不太好，想见见陆衍舟。就一顿饭的事——"
"我妈身体好得很。"我看着她，
"你要是想找陆衍舟帮忙办事，直接说。别拿我妈当借口。"
林舒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我爸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
"跟我没关系。"
"念念！"
"走吧，姐。我要关门了。"
我转身进了后厨，没再看她。
门口安静了很久。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远去了。
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我借不到钱的时候，没人帮我。
这辈子我有能力了，也不想帮不值得的人。
这不是报复。
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