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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直接联系律师。
这一次,我没再忍。
我把所有证据重新整理。
岑青野堵我家门口的视频。
他威胁我签字的录音。
王哥说返佣的录音。
黑中介电脑里的表格截图。
警方通报。
还有那份写着“连带责任”的确认书。
我实名发布回应。
没有卖惨。
没有吵架。
只发证据。
评论区很快反转。
“这哪是热心同学,这是校园代理拉人头。”
“迟雁要是不管,这群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签贷。”
“他腿伤是因为自己逃跑摔的,怎么也能怪别人?”
岑母的帖子被删了。
但被牵连的家长们怒火没处发泄。
他们不敢找黑中介,只能围到岑家病房门口。
“退钱!”
“我女儿差点被逼贷款,你们家必须赔。”
“你儿子拿我们孩子当人头,装什么受害者?”
岑青野在病房里砸东西。
骂父母,骂同学,也骂我。
“都怪迟雁!”
“要不是她多管闲事,我不会变成这样!”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附和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
把他推到今天这一步的,从来不是我。
是他的贪心和虚荣。
开学那天,学校专门开了一场新生安全教育会。
辅导员没有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讲的是哪件事。
屏幕上放着几行大字。
“低价房源不轻信。”
“私下转账不安全。”
“身份证件不离手。”
“住宿协议不是租赁合同。”
“钥匙在谁手里,门就由谁来开。”
台下很多人低着头。
许栀坐在我旁边,小声说:
“现在大家都老实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老实是因为疼过。
可有些疼,原本可以不用受。
岑青野最后办理了休学。
听说他的腿恢复得不好,走路会跛。
他名下那些电话卡和分期贷款,也折腾了很久才处理干净。
岑家原本还想替他争取轻处分。
后来被其他家长闹得没办法,只能带他回老家养伤。
那伙黑中介也被抓了。
王哥交代,他们每年开学季都会换一批名字。
青年公寓,人才宿舍,学长直租,创业基地。
专门盯刚成年的新生。
他们知道这些孩子想独立,怕麻烦家长,又喜欢在同龄人面前逞强。
所以只要找一个像岑青野这样爱出风头的人,就能拉来一串。
听完这些,我心里发冷。
骗局从来不怕人笨。
它怕的是人不贪。
后来,我还是经常在店里帮忙。
有人来咨询租房,看见合同和资料那么厚,忍不住皱眉。
“租个房而已,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我妈就把笔递给我。
我会一项项告诉他们。
产权证明要看。
消防通道要看。
房东身份要核。
租赁备案要查。
收款账户要和产权人一致。
身份证不能离手。
钥匙也不能只听别人说。
有人听得不耐烦,转头就走。
“算了,我找个便宜的。”
以前我会追上去劝。
现在不会了。
我只会提醒最后一句:
“便宜可以找,但别把身份证和命一起交出去。”
大二那年,我开始帮家里运营线上账号。
第一条视频,我没有拍豪华房源。
我拍的是南桥里那条旧巷子。
镜头里路灯昏暗,墙上贴满小广告。
那栋楼的招牌已经拆了。
只剩墙上几道发黑的胶痕,像一扇没有钥匙孔的门。
我对着镜头说:
“每年开学季,都有人问我,为什么别人能找到六百块的精装公寓。”
“答案很简单。”
“因为正规房子要交税,要备案,要维护,要负责。”
“而骗子只需要一张假照片,一把假钥匙,和一句你赚到了。”
视频火了以后,很多学生来找我咨询。
也有人阴阳怪气。
“你们这个房这么贵,不会也是黑中介吧?”
我笑了笑。
“你可以不租,但你一定要查。”
“查完还觉得贵,那是预算问题。”
“查都不查就觉得赚了,那就是别人等着赚你。”
后来我毕业,正式接手家里的门店。
我把店名改成了“雁安”。
我妈问我为什么叫这个。
我说:
“租房这件事,说到底不就是求个安稳吗?”
不是所有钥匙都能开门。
有些钥匙,开的是坑。
有些便宜,省的是钱,要的是命。
我不求一夜暴富。
也不挣黑心钱。
我做生意,只认两个字。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