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我熬不住，趴在床头打了个盹。
手机震动把我惊醒。
是我哥的消息。
"飞机延误一小时。"
"七点到。"
我心里一沉。
正准备回复。
突然听到楼道里又有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
是男人的脚步声。
很重，很稳。
走得很慢。
到我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屏住呼吸，盯着门。
那个人在门外没有敲门。
他在做别的事。
我听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
他在撬锁。
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我哥的话在耳边响起。
如果有人撬锁，立刻从窗户出去。
我蹑手蹑脚下了床。
走到窗户边。
掀开窗帘。
果然，五楼的窗户外面有一个露台。
是隔壁楼的天台延伸过来的。
距离大概一米五。
我不擅长跳。
但我没有选择。
门外撬锁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打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
楼下的车流声很远。
我深吸一口气。
爬上窗台。
就在我准备跳的时候。
门被撬开了。
我回头看。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看不清。
"小陆。"
他说。
"别跳。"
那个声音。
让我整个人愣住了。
那不是陌生人的声音。
那是我哥的声音。
我从窗台上慢慢挪下来。
但我没有靠近他。
"你是谁？"
我问。
"我是你哥。"
"我哥说他七点才到。"
"航班调整了。"
"我提前到了。"
我看着他。
灯没开。
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你打开灯。"
我说。
他没动。
"老二，灯亮起来，外面就知道你在这个房间了。"
"先别开灯。"
我听着他说话。
声音确实像我哥。
但是。
我哥从来不叫我"小陆"。
他刚才进门的第一句话叫我"小陆"。
他叫了一辈子"老二"。
我心里冰凉。
"哥。"
我说。
"你叫我什么？"
那个人停顿了一下。
"叫你老二啊。"
"我刚才听错了。"
"哦，那你过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从口袋里摸出酒店房间的电视遥控器。
握在手里。
他又走了一步。
走到床边。
我在窗台旁边，距离他大概三米。
"哥，你脸怎么了？"
我说。
"你脸上是不是受伤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
我心里有底了。
我哥脸上没有伤。
他是被我骗了。
他根本不是我哥。
我把遥控器朝他砸过去。
同时大声喊。
"救命！有人闯进我房间！"
那个人扑过来。
但被遥控器砸到了脑袋，趔趄了一下。
我从窗台跳出去。
我没敢往隔壁楼那个露台跳。
太远了。
我抓住窗户外面的雨水管。
整个人挂在外面。
然后慢慢往下滑。
雨水管很滑。
我滑了大概一层楼，手撑不住了。
就在我以为要掉下去的时候。
我听见上面那个人说。
"小陆，别跑。"
"你哥被我们抓了。"
"你跑了，他就死了。"
我整个人僵住。
挂在四楼和三楼之间的雨水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