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廷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佳急切地拉着他的手。
“廷舟哥哥,嫂子在气头上呢,你快别刺激她了”
“她要分就分!”纪廷舟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甩开许佳的手,指着我。
“沈萤!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下这座山!”
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迈出大门。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
山道下方,传来了一阵低沉狂躁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
是一整支车队。
黑色的迈巴赫宛如劈开夜色的利刃,在狭窄陡峭的盘山公路上呼啸而上。
打头的那辆车,连减速都没有,直接一个甩尾。
稳稳地横停在纪家祖祠的大门口。
轮胎摩擦地面,扬起一阵刺鼻的橡胶烧焦味。
逼得刚走出门的纪廷舟和许佳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你怎么开车的!没长眼吗!”纪廷舟护着许佳,破口大骂。
车门开了。
一双修长笔挺的长腿迈出车厢。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扯松了半截。
冷硬的下颌线透着凌厉的压迫感。
顾衡。
商界最年轻的掌权人,纪廷舟连见一面都要托关系排队的顶层权贵。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越过愤怒的纪廷舟。
直接锁定在了我身上。
弹幕瞬间像卡壳了一样,停滞了足足五秒。
然后以爆炸的速度刷满全屏。
【卧槽!!!真的是顾衡!!!】
【不是,原著里顾衡不是出国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气场我能说吗纪廷舟在他面前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顾衡大步走进祠堂。
那些原本拦着我的纪家保镖,接触到他冷戾的眼神,吓得纷纷退让。
他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了我一眼。
视线掠过我没有血色的脸,以及地上的碎玉。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来晚了。”
我摇摇头。
“二十分钟,刚刚好。”
纪廷舟这才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地走上前。
“顾、顾总?您怎么会来这里?”
顾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
“山里风大,穿上。”
纪廷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顾总,沈萤是我的未婚妻,您这是什么意思?”
顾衡终于施舍般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未婚妻?”
他嗤笑一声,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蔑视。
“我刚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她已经把你甩了。”
“现在,她是我的。”
顾衡单手揽过我的肩膀。
“走,带你回家。”
我顺从地靠在顾衡怀里,没有回头。
直到我们走到迈巴赫的车门前。
纪廷舟像是突然疯了一样,猛地冲过来,试图抓住我的手臂。
“沈萤!你给我站住!”
“你跟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了气我,竟然去勾搭顾家的人?”
顾衡眼神一凛。
根本不需要他动手,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一把扭住了纪廷舟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车门上。
“放开我!顾衡,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是纪家的地盘!”
纪廷舟的脸贴着冰冷的车身,狼狈到了极点。
许佳吓得尖叫起来,在一旁连连跳脚。
“你们干什么!放开廷舟哥哥!打人是犯法的!”
顾衡冷漠地看着纪廷舟。
“纪家?很了不起吗?”
他抬起手,保镖立刻松开了纪廷舟。
纪廷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被扭痛的肩膀,眼底满是屈辱和不甘。
“沈萤,这就是你的底牌?找个比我有钱的男人来撑腰?”
“你以为顾总真的看得上你?你不过是他无聊时消遣的玩物罢了!”
“等他玩腻了你,你只会比现在更惨!”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觉得无比可悲。
“纪廷舟,你永远都只会用你那狭隘的思维去揣测别人。”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感情当成可以随时称斤论两、随时放弃的筹码。”
我看向顾衡,主动牵起他的手。
“我们走吧。”
顾衡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他替我拉开车门,护着我的头顶让我坐进去。
随后,他转身面对纪廷舟。
“纪廷舟,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恶心嘴脸。”
“三年前如果不是她瞎了眼选了你,你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从今天起,纪家的任何产业,顾氏将全面阻击。”
“你最好祈祷你护着的那个妹妹,能帮你扛起纪家破产的债务。”
顾衡说完,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车队扬长而去,把纪廷舟和许佳远远地甩在了吃尾气的半山腰。
弹幕彻底疯了。
【这剧情完全乱套了啊!】
【顾总杀我!这才是真正的霸总啊!】
【先让他们张狂一阵子!我就不信顾衡真喜欢这个白莲花!】
【楼上别打脸了,我现在站顾总和白莲花女配!】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淡淡的乌木沉香的味道。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顾衡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到我手里。
“手还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恶心。
“我没事。”我喝了一口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顾衡。”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要走下山了。”
顾衡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是你太倔,非要撞了南墙才回头。”
我苦笑了一下。
“是啊,我太傻了。我总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足够懂事,他总有一天会把我看在眼里。”
“可是我忘了,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顾衡伸手,轻轻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不要叫了。”
“让他彻底睡死在棺材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绝。
“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装坚强。”
我没有哭。
我的眼泪,在纪廷舟一次次丢下我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我靠在顾衡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顾衡。”
“嗯?”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一句?”
“让纪家破产。”
顾衡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怎么,心疼了?”
“不。”我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而冷冽。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如果要搞垮他,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