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陆家鸡飞狗跳。
陆择安和柳婉棠为了争夺声带和四肢的控制权,整整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陆择安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还有几道自己抓出来的血痕,像个游魂一样坐在沙发上。
柳婉棠似乎折腾累了,暂时沉睡了过去。
我拖着行李箱从卧室里走出来。
陆择安看到我,猛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苏木!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紧紧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求求你把她弄走吧!她是个疯子!她昨天晚上非要用我的身体去去上厕所,结果她不懂男人的构造,弄得满地都是!”
陆择安崩溃地捶着地板。
“我受不了了!我一分钟都受不了了!你救救我!”
我垂下眼帘,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救你?”我轻笑一声。
“当初我被她压制在意识深处,眼睁睁看着你们亲热的时候,你怎么不救我?”
“当你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你应得的福分时,你怎么不觉得她是疯子?”
我一脚将他踹开,拉起行李箱。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放在桌上了。这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限你三天内搬出去。”
陆择安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我会这么绝情。
“离婚?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就在这时,他的表情突然一变,眼神再次变得娇媚。
柳婉棠醒了。
她控制着陆择安的手,翘起兰花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敢休了陆郎?在我们那个年代,你这种妒妇是要被浸猪笼的!”
粗犷的男声硬生生夹出这种语调,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是吗?可惜这是现代。而且,你一个青楼妓女,也配跟我讲女德?”
柳婉棠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名门贵女!”
我嗤笑出声。
前几天我翻阅古籍寻找剥离术时,顺便查了她的生辰八字和来历。
“江南翠红楼的花魁,因为想骗富商赎身被识破,让人活活打死扔进了乱葬岗。”
我逼近她,看着那张属于陆择安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
“名门贵女会懂那么多讨好男人的下作手段?你会的那些熏香、按摩,全都是窑子里教出来的吧?”
站在一旁的我爸妈听呆了。
我妈冲过来,一把揪住“陆择安”的衣领。
“你说什么?她是个妓女?!”
柳婉棠慌了,她拼命摇头,想去抓我妈的手。
“娘!你别听她胡说!我是清白的呀!”
“呸!”我妈一巴掌扇在陆择安脸上,“不要脸的娼妇!你从择安身体里滚出去!”
被连续扇了两个巴掌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陆择安的意识再次苏醒。
他一把推开我妈,怒吼道:
“够了!别打了!打的是我的脸!”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只觉得无比痛快。
“你们慢慢吵。”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身后的屋子里,传来陆择安绝望的怒吼和柳婉棠尖锐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