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江叙白甚至来不及狡辩,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放开我!我是沈氏的总裁!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咆哮着,被强行拖走。
大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我处理完公司交接的烂摊子,带着苏怀瑾从通道离开。
许清沅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疯了一样地找我。
她去远舟国际的新公司找我。
前台礼貌却冰冷地拦住她:“抱歉女士,沈总吩咐过,您在不受欢迎的访客名单里。”
她去我新买的半山别墅。
保安将大门紧锁,任凭她怎么按门铃都不开。
深秋的夜,凉得刺骨。
许清沅没有走。
她穿着单薄的外套,在别墅大门外的一棵香樟树下,从傍晚等到了凌晨。
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冻得瑟瑟发抖,却固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直到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
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了出来。
我穿着休闲的毛衣,站在车门旁。
苏怀瑾牵着轩轩的手,从屋里走出来。
轩轩背着小书包,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怀瑾阿姨,我昨天拼的那个航母模型,老师给了我第一名!”
苏怀瑾弯腰,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嘴角带着浅笑。
“是我们轩轩聪明。今天放学阿姨去接你,我们去吃大餐庆祝好不好?”
“好耶!”轩轩高兴地跳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眉眼间,是许清沅这七年来从未见过的松弛与笑意。
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许清沅的眼睛。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从树后冲了出去。
“砚渡!”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下意识地侧身,把轩轩和苏怀瑾挡在身后。
许清沅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我防备的动作,眼泪夺眶而出。
“砚渡,对不起我错了。”
她哭着伸手,想要去拉我的衣袖。
“我真的不知道江叙白是那种人我被他骗了,我被他蒙蔽了双眼。”
“我知道你恨我,你怪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让我回你们身边好不好?”
她卑微地祈求着,像一个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冷冷地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许小姐。”
我的语气平淡,疏离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书上,你签过字的。”
许清沅拼命摇头。
“我没签字!那份协议我撕了!我们还是夫妻”
“撕了也没用。走失踪宣告程序,或者起诉离婚,对我现在的律师团队来说,不过是走个流程的事。”
我打断了她的话。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
狠狠地扎进了许清沅的心脏。
她僵在原地。
看着我转身,替苏怀瑾拉开车门,然后护着轩轩上了车。
车窗缓缓升起,阻隔了她所有的视线。
车子平稳地驶离。
许清沅站在原地的冷风中。
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