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
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白天处理工作，晚上一个人对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手机一直很安静。
姜芷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条微信。
可能在她看来，我只是在闹脾气。
等我自己气消了，自然就会乖乖滚回去。
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妥协一样。
但这次，她错了。
第四天下午，我刚从会议室出来，前台小姑娘就面色为难地迎上来。
“靳总，有一位姜女士在前台等您，说是您的太太。”
我脚步一顿。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姜芷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她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显然这几天睡得并不好。
看到我，她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靳砚辞，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走过来看着我。
“不就是睡了你的床吗？你至于离家出走，还留那种无聊的东西吓唬我？”
无聊的东西。
她指的是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坐在办公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字签了吗？”
姜芷愣了一下，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你还来劲了是吧？”
“我都说了，那晚是个意外，星澈他不是故意的。”
“他这几天一直很内疚，甚至想从公司辞职。”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哮喘都加重了？”
我终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他吃不好睡不好，关我什么事？”
“姜芷，我是你的丈夫，还是他是？”
姜芷被我噎了一下，眼神闪躲。
“你别无理取闹。星澈只是个弟弟，你为什么非要针对他？”
“针对他？”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人事部刚送来的报表，扔在她面前。
“这是游星澈这个月的考勤和绩效。”
“迟到八次，早退三次，负责的项目全是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你这位姜副总一直护着他，他早就被开除八百回了。”
我指着报表。
“姜芷，你以为你是在做慈善吗？”
“你只是在满足你自己那泛滥又廉价的同情心。”
“顺便，享受被他依赖、被他崇拜的优越感。”
姜芷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靳砚辞！你闭嘴！”
她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敢落下。
“你变了。”
她眼眶通红，咬着牙看着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温柔，包容，从来不会这么刻薄。”
“靳砚辞，你现在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失望。”
失望。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连胃都开始隐隐作痛。
“是啊，我变了。”
我收起笑容，目光如刀。
“因为那个温柔包容的靳砚辞，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姜芷，既然你舍不得你的好弟弟。”
“那就成全你们。”
“那份离婚协议，我看不到签字，我们就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