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是摔门离开的。
她走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心痛。
但奇怪的是，除了麻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也许，痛感早就在她挂断我求救电话的那一晚，彻底耗尽了。
下班后，我回了一趟家。
不是为了姜芷，而是为了我的鱼。
推开门，屋子里乱糟糟的。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沙发上散落着几件不属于我的男装外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游星澈似乎已经彻底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鱼缸里的水有些浑浊，显然这几天没人给它们换过水。
看到我，三十七条小灯鱼全都兴奋地游到了玻璃边。
“男主人回来了！”
“男主人你终于来接我们了！”
“呜呜呜，这两天那个男的老是用手指敲玻璃吓唬我们，我们好害怕。”
我心头一紧。
快步走到鱼缸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幸好，虽然水质差了点，但小家伙们都还活着。
我没有理会屋里的狼藉，直接去储物间拿出了备用的便携式水族箱。
开始熟练地抽水、捞鱼。
刚捞到一半，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姜芷和游星澈走了进来。
看到我，两人都愣住了。
游星澈下意识地往姜芷身后躲了躲，小声喊了一句：“靳总。”
姜芷的脸色先是一喜，以为我是回来服软的。
但看到我手里的渔网和便携水族箱时，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靳砚辞，你在干什么？”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要把鱼带走？”
我抽回手，继续捞鱼。
“这是我的东西，我带走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姜芷的声音开始发抖。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靳砚辞，我们五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你那一丁点可笑的自尊心吗？”
一丁点。
可笑的。
自尊心。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姜芷，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我把最后一条灯鱼捞进便携箱，封好盖子。
“问题不是他睡了我的床。”
“而是你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撒谎。”
“是你眼睁睁看着我痛苦，却毫不犹豫地选择走向他。”
我提起水族箱，转身往外走。
游星澈突然上前一步，挡在门前。
他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哥哥，你别这样。”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打扰你们。”
“我明天就搬走，我从公司辞职，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求求你，别因为我跟姐姐离婚，姐姐她真的很爱你。”
多好的一出戏。
以退为进，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游星澈身体一僵，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姜芷彻底怒了。
她一把将游星澈拉到身后，像护着幼崽的母鸡。
“靳砚辞！你到底有没有心？”
“星澈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
“你今天如果踏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早该完了。”
我丢下这句话，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