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那个家后,我迅速找了一套新公寓。
有很大的落地窗,可以放下我那口一米二的草缸。
鱼群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兴奋得在水草间穿梭。
"新家好大好漂亮!"
"终于不用看那个绿茶男的脸色了。"
"男主人,我们以后就只有彼此了对不对?"
我往水里撒了一点鱼食,看着它们抢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是啊,只有彼此了。
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偏袒,也没有谎言。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彻底切断了和姜芷的私人联系。
除了工作上必要的邮件往来,我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至于那份离婚协议,她始终没有签字。
我并不着急,已经联系了律师,准备走诉讼程序。
这天下午,我刚和一个大客户谈完合作,走出茶楼,就下起了暴雨。
我在屋檐下等网约车。
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姜芷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砚辞,上车吧,雨太大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讨好的意味。
我没有理她,继续低头看手机上的车辆位置。
姜芷咬了咬唇,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甚至没撑伞,任由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
"砚辞,我们谈谈好不好?"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我把星澈赶走了。"
她急切地说,像是在邀功。
"我已经让他搬出了那个家,也让他从公司离职了。"
"你不要再闹脾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被雨淋得狼狈不堪的女人。
赶走了?
"你赶走他,是因为你想通了,还是因为他露出了马脚?"
我语气平淡,一针见血。
姜芷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闪躲。
其实我早就查过了。
游星澈根本没有所谓的"轻微哮喘"。
他在公司拿着高薪不干活,背地里还利用姜芷的职权,偷偷接私活,甚至倒卖公司的客户资源。
这件事,前几天刚被公司的审计部门查出来。
姜芷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副总位置,不得不挥泪斩马谡,把他开除。
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装出一副为了我浪子回头的样子。
真是可笑至极。
"我我是因为他犯了错。"
姜芷结结巴巴地解释,"但我也反省了,我以前确实对他太好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砚辞,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伸手想要抓我的袖子。
我侧身避开。
网约车正好在这个时候停在了路边。
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姜芷。"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我不爱吃回头草,更不爱吃沾了别人恶心口水的剩饭。"
说完,我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隔着雨幕,我看到姜芷绝望地蹲在路边,捂着脸哭了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