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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外卖柜突然爆单。
一整栋楼,二十七户,同时点了同一家粥铺。
骑手骂骂咧咧往柜里塞餐。
我看门二十年,第一次觉得不对劲。
不是粥有问题。
是收餐的人有问题。
二十七户里,有十三户早就搬空了。
我没报警。
我直接把所有粥倒进了下水道。
十分钟后,十三扇空房门,同时从里面打开了。
我在春江花园看了二十年大门。
这小区老。
老到楼道灯得跺三脚才亮。
老到哪家老人独居,哪户房子空着,哪扇门后面养了几只猫,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尤其六号楼。
一梯四户,七层,一共二十八户。
真正住人的,不到一半。
602刘桂芬,去年冬天死在屋里。
她生前最爱管社区闲事。
哪家老人独居,哪家子女在外地,哪户房子常年空着,她比我还清楚。
以前我只当她热心。
704老许两口子去了海南。
203挂中介一年半。
302小夫妻离婚后谁也不住。
还有401、506、603。
门缝里的灰,我每次巡逻都看得见。
那天凌晨两点十三分。
我坐在保安亭里泡茶。
小区门外突然一阵急刹。
一个骑手拍着铁门喊。
“大爷!开门!”
“六号楼,二十七单!”
我抬头。
“几单?”
“二十七单!”
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凌晨粥铺,皮蛋瘦肉粥,全是你们六号楼的。”
我看了一眼订单。
603。604。701。704。203。302。
几乎整栋楼都点了。
备注也一样。
“放门口,不敲门。”
骑手急得跺脚。
“快点啊,超时扣我钱!”
我没开门。
我回保安亭,翻出六号楼住户本。
一户一户对。
越对,手越凉。
二十七单里,十三单是空房。
最奇怪的是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