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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表情一凛,语气讽刺,“他怎么还有脸来这儿旳?”
我抿唇笑了下,“母亲,姐姐,那你们和我一同离开吧,想必现在房间已收拾妥了,住在府上,我们离得也更近些。”
原本还想推辞的两人,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一亮。
姐姐轻咳,“那就只能麻烦二叔和阿郁了。”
我安排好她们,一人前往前厅,看到那瘦得看不出模样的男人,动作一顿。
“阿郁,你终于来见爹了。”
他慌忙起身,局促地整理了下自己凌乱干枯的头发,又把破了洞的衣摆往后藏了藏。
许是见我表情太冷淡,他伸出的手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郁,你这过得好吗?”
我微微一笑,“放心,因为没有你和周行知,我在这儿比在军中的前十几年过得都好。”
“那爹呢?你就真的不要爹了?”
眼泪顺着他干瘦的脸上滑落,我看着这张曾经叫我又爱又恨的脸,
内心毫无波澜。
“我有爹,他是这里的父母官,是侯府的二老爷,唯独,不是你。”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郁你再给爹一次机会好不好,给爹一次疼爱你的机会吧!”
“周行知呢?”
听到这三个字,他浑浊的泪水都凝在眼底。
军中好友来信,说周行知划破了大将军侄子的脸,在被许若晴抛弃后,果断和西疆一大户人家的嫡女接触,想要入赘,却被人家当场扔出大门。
“行知他身体不适,方才出去了。”
我轻笑。
并非难过,而是猜中了的嘲弄。
这样的人,果然是一辈子都要烂在一起的。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抽回手。
“您所谓的疼爱就不必了,周行知被养出这样性子,我怕您的疼爱也是沾了毒的蜜。”
“少爷!”青竹急匆匆跑来,“少爷那边出事了!”
我心脏重重一跳,“怎么回事!姐姐不是才来没多久吗?”
青竹咬唇看向生父,眼里满是怨愤。
“那位周少爷偷偷跑到厢房,看到休息的小姐,竟给她下了迷药,欲行不轨之事”
“什么?”
身旁的男人身形摇晃,眼里瞬间蹦出强烈的恨意,“他竟敢这么对临月!”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青竹愣了一下。
我掩唇,他这样并非因为动了姐姐。
而是积攒许久旳怨恨,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
周行知被绑了过来,身上只剩一件白色内衫,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勾引女人的玩意。
“季临月!你被我摸了,就要对我负责!你要嫁我!”
他叫嚷着,生父猛地冲过去,抬手就是几个巴掌,打得他双颊高高肿起。
“闭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怎么配做我的女的夫!”
周行知惊了,疯了似的挣扎起来。
他啐了一口,冷笑,“没用的老东西,若不是临近娶妻你被罢了官,我至于费尽心思吗?”
似乎想到什么,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宋峰山,我再不济,也有爹娘这条退路。”
“而你,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哈哈哈哈哈!”
“哦对,你还不知道吧!”
他笑得张狂又得意,“我爹和我娘可是在你之前就相爱了哦,那日就算你不提换亲,我爹娘也会想办法换旳。”
“他们也没死,这些年就在京城的院子里,靠着你送我的金银珠宝度日。”
“对了!我娘去年还生了个小妹妹呢!”
官兵将她按倒在地。
“周行知,你谋害朝廷命官,其罪当诛,现在,和本官走一趟吧!”
生父呆呆地望着她被拖走的方向,忽然笑起来,不一会儿,眼泪落了满面。
“你们骗我”
“你们骗得我好苦啊!”
他一瘸一拐地离开,没有回头。
府里丫鬟们说见到一个朝京城方向走的老疯子,嘴里一会儿念叨找儿子,一会儿念叨什么侯府,瞧起来怪可怜的。
我抬头,看向纷飞的落花,伸手接住一片,握在掌心。
从比往前看,都是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