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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播完了，山谷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沈娇娇尖叫起来，声音高得变了形。
"是假的！这录音是她伪造的！"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抢我手里的录音笔，被陆宴辞一把挡住。
沈娇娇从地上爬起来，退了两步，喘了几口气之后做了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她用双手猛地撕裂了自己外套的拉链，把内衬的领口也扯开，露出锁骨上两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
她转向无人机镜头，眼泪说来就来。
"是陆宴辞！他在林子里对我动手了！他不光打人，他还想"
她没说出那个词，但她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懂。
苏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来了，鼻青脸肿地站在沈娇娇旁边帮腔。
"我亲眼看见的，陆宴辞疯了，见人就打，就跟他当初打高层那次一样。"
航拍无人机的镜头对准了陆宴辞的脸。
他的手背上确实有几道抓痕那是刚才制服黑衣人时被对方指甲划伤的。
但在镜头里，那些伤痕配合沈娇娇的哭诉，变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我掏出手机想看弹幕，屏幕上全是密麻麻的文字滚动。
"陆宴辞滚出娱乐圈"。
"江灿是帮凶拉皮条的"。
"报警处理这对人渣"。
平台的热搜榜实时推送了一条消息弹到我手机通知栏上：陆宴辞荒野施暴，阅读量四分钟破两亿。
副导演周国华的声音从无人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陆宴辞、江灿，你们涉嫌在节目录制期间实施暴力犯罪，现在要求你们原地不动等待安保处置，所有录音设备就地上交。"
我咬着牙，浑身在发抖。
录音笔攥在手心里，我知道一旦交出去，这东西就会消失。
陆宴辞站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想说我们把录音再放一次，让所有人听清楚。
但他拦住了我。
他面对着无人机的镜头，面对着那些不可能看到的数亿弹幕，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甚至带了一点笑意，但那个笑完全不及眼底。
"是，人是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