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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跑了不到两百米,前面是一道三米高的断崖,下面是碎石坡。

跳下去脚踝断不了,但会摔得失去速度,猎犬追上来就是死。

我没有跳。

我回头扫了一眼地形,三秒钟内做了决定。

我把背包甩下来,扯出里面的备用衣服和应急毯,三两下缠在一根y字形树杈上,做成了一个粗糙的人形。

然后我把应急毯上残留的我们的体味朝下风向抖了抖,把假人挂在断崖边最显眼的那棵矮树上。

陆宴辞看懂了我的意图,拽着我翻身滚进了旁边一个被灌木遮蔽的浅坑里。

猎犬先到了,两条黑色影子直扑向假人,疯狂撕咬那堆衣物。

跟在后面的两个黑衣人端着猎枪跑过来,看到猎犬扑咬的方向,直接对着假人开了一枪。

砰!

应急毯被打出一个洞,碎布飞溅。

就在两个人停下脚步确认"猎物"的那两秒钟,我抬脚狠狠踹向了头顶那棵枯树上挂着的马蜂窝。

整个蜂巢从三米高的枝头坠落,精准砸在两个黑衣人中间。

炸开的蜂群疯狂蜇刺一切活物,两个人丢了枪抱头嚎叫,猎犬也惨嚎着四散奔逃。

陆宴辞从浅坑里一跃而出,两步冲到最近那个黑衣人身边,一膝顶在对方小腹上,把人撞得弓成虾米。

他顺手捞起地上的猎枪,卸弹夹、拉枪栓退弹,一顿动作行云流水不到四秒。

空枪丢在一边,他抬脚踩住那人的后颈把他压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另一个黑衣人被蜂蜇得满脸红肿,捂着眼睛往山下跑,一脚踩进了我昨天挖的那个捕兽坑里。

尖锐的竹签没有刺穿他的鞋底,但坑壁上系着的套索在他挣扎的时候越收越紧,把他的小腿死缠住。

我从浅坑里爬出来的时候,膝盖磕破了皮,血沿着小腿往下流,但没时间管。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安全屋里跑了出来,正踩着碎石往山下狂奔。

我追了二十步堵住了她。

她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窜,我右脚向前一伸,她被绊得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

我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按在地上不让她起来。

头顶传来嗡的机械声。

节目组的航拍无人机飞过来了,旋翼声由远及近,镜头上的红灯亮着。

直播恢复了。

沈娇娇在泥地里抬起头,看到无人机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变了。

从惊恐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楚楚可怜。

她朝镜头方向扑过去,膝盖跪在地上,满脸是泥和眼泪。

"救命!他们勾结歹徒要杀人灭口!陆宴辞逼我进山里的,他打了人"

我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拽回来,另一只手掏出录音笔。

我按下播放键,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沈娇娇自己的声音,清晰无误。

"老周说这条线路只要我配合改一下直播路线,每期给我三十万"

紧跟着是黑衣人首领的声音:"这笔钱洗不出去他全家去死。"

沈娇娇的脸在镜头前彻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