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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宴辞从侧面山脊绕行,始终和沈娇娇他们保持五百米以上的距离。
陆宴辞用卫星电话做了一件事:在某个特殊频段上发出了极短的一串编码信号。
"你在联系谁?"
"该来的人。"
他把电话收好,没有多解释,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半小时后,一座废弃的巡林员安全屋出现在山谷凹陷处。
木头外墙已经发霉腐烂,窗户碎了一半,屋顶的铁皮翘起来生着红锈。
从我们的位置往下看,沈娇娇和苏子轩正站在安全屋门口,沈娇娇在使劲拍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不是什么节目组工作人员,是三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最前面那个肩膀上挎着一把猎枪。
沈娇娇的手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定住了。
黑衣人一把揪住沈娇娇的衣领把她拽进了屋里,苏子轩转身想跑,第二个黑衣人抬腿一脚踹在他后腰上,踹得他脸朝下摔进泥里。
第三个人把猎枪指着那两个挑夫,嘴里在骂什么我听不清的方言。
所有人都被推搡着拖进了安全屋。
我趴在灌木丛后面,心跳在耳朵里轰作响,摸出了微型录音笔按下了开关。
陆宴辞在我旁边,他的呼吸平稳得反常,一只手压在我的肩膀上示意我不要动。
屋里传来沈娇娇尖利的哭喊声,然后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哭声断了。
黑衣人首领粗嗓门的声音从破窗户里飘出来。
"地图呢?暗号是什么?"
沈娇娇的声音变了,从尖叫变成了哆嗦的讨好。
"地图呢?暗号是什么?"
沈娇娇的声音变了,从尖叫变成了哆嗦的讨饶。
"我不知道什么暗号是副导演给我的地图,他说来这里就能拿到奖金"
又一声耳光。
"少他妈装蒜,老周让你带暗号过来对接的,你空手来算什么?"
沈娇娇崩溃了,哭声里夹杂着断续续的话。
"老周说说这条线路只要我配合改一下直播路线,每期给我三十万我真不知道什么暗号"
我按着录音笔的手在发抖,但我把它举得更高了,冲着窗户的方向。
每期三十万。改直播路线。
沈娇娇口中的"老周"是节目组副导演周国华,就是之前在对讲机里威胁我交出物资的那个人。
陆宴辞的手从我肩膀移开了,他正在操作那部卫星电话,拇指飞快地按了一串编码。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回执信号:收到,外围二十分钟到位。
他收好电话,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气音极轻。
"封山指令已经下了,外面的人正在合围。"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两秒,然后黑衣人首领暴怒的声音炸出来。
"废物!老周自己不来让一个小明星跑腿,连暗号都不给?这笔钱洗不出去他全家去死!"
洗钱。
这个坐标是洗钱的交接点。
那张防伪水印地图是接头信物,"终极坐标"所谓的百万奖金根本就是黑钱。
直播每次切到这片林区就黑屏断流有人在后台手动掐信号,掩护这个交易点不被观众看到。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了。
屋内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黑衣人首领的声音变了调子,带上了杀意。
"既然暗号对不上,留活口就是风险。绑了,今晚天黑处理。"
沈娇娇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来,但很快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变成了闷哼。
陆宴辞拉了一下我的手臂,往后退。
我们退到了山脊背面的一片密林里,他蹲下来看着我手中的录音笔。
"录到了?"
我点头,把录音笔塞进了贴身内衣袋里,用拉链锁死。
"沈娇娇亲口承认拿钱改路线,黑衣人提到了副导演周国华和洗钱,全在里面。"
陆宴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二十分钟,外围安保合围之后这些人跑不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话没说完。
安全屋的门被踹开了,两条黑色猎犬冲了出来,鼻子贴着地面朝我们的方向狂奔。
黑衣人发现了有人在外面。
陆宴辞骂了一句脏话,拽着我就跑。
我一边跑一边把背包里仅剩的那把雄黄粉全部捏碎揉烂,胡乱涂在陆宴辞的后背和肩膀上,又在自己身上抹了一层。
雄黄气味浓烈,能干扰猎犬的嗅觉追踪,但只能撑一小段距离。
身后的犬吠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