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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不要开门。"

"不管她说什么，不要开。"

林薇的声音在发颤，

"她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弹幕虽然被我关了，但直播还开着。

四十七万人在看。

"咚咚咚。"

林薇浑身一僵。

镜头里，她缓缓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薇姐？还没睡吧？我给你炖了汤。"

"薇姐？"

何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柔和得像在哄小孩。

"今天炖的是百合莲子，你最爱喝的。"

林薇看着门，又看了一眼手机镜头里的我。

我对她摇了摇头。

她咬了咬嘴唇，开口的时候声音居然还算稳。

"小何，我今天不太舒服，早点睡了，汤明天再喝吧。"

门外安静了两秒。

"薇姐，你是不是在直播？"

林薇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听见声音了。"

何瑶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你在跟那个中医博主连麦对不对？"

"抖音热搜都炸了，薇姐，你知道你现在直播间多少人吗？"

"五十多万。"

"你把门打开，我帮你看看弹幕在说什么，别让那些网友又带节奏。"

我在镜头这边开了麦。

"何瑶是吧？"

门外的声音停了。

"我是陈鹤年，就是那个中医博主。"

"你那瓶护发精油里掺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沉默。

长达五秒的沉默。

然后何瑶笑了。

那个笑声不大，但透过门板，透过手机麦克风，

透过直播信号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不是因为笑声本身。

是因为那个笑，和刚才那个温柔体贴的助理，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陈大师，你可真厉害。"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温柔，不再轻柔。

像是卸掉了一层面具。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了不起。"

"那你看看，看出来又怎么样呢？"

"你在几百公里外，她在我隔壁。"

"你觉得，是你打字快，还是我开门快？"

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但嘴上没停。

"你想干什么？害她？你害她有什么好处？"

"好处？"

何瑶的声音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笑意，

"陈大师，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我不是要害她。"

"我是在喂它。"

"它吃饱了，我才能拿到我该拿的东西。"

"它？"

"你不是看见了吗？那些长在她头皮上的东西。"

"你以为那只是头发？"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是种子。"

何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养到够大，它会结果。"

"果子一熟，摘下来，泡在活人的血里三天三夜。"

她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

"能续命三十年。"

直播间里，我没关画面。

五十六万人，同时在看这场对话。

弹幕虽然被我关了，但后台数据显示，录屏、转发、截图的数量已经爆了。

而这些，都不是我现在最担心的。

我最担心的是

"咔嗒。"

一声极轻的金属声。

房卡。

何瑶有房卡。

她是助理，她当然有林薇的房卡。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