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苏枕溪粗重的喘息声。
陆序深僵硬地弯下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张照片。
监控截图非常清晰。
日期、时间、地点,甚至连苏枕溪和那个富二代亲吻的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另一份则是她当年的真实就诊记录。
白纸黑字写着“因过量服用违禁药物导致急性肾损伤”。
陆序深的手开始发抖。
他那张永远平静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枕溪。”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女人。
“这些,是真的吗?”
苏枕溪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深哥,你别听她胡说!”
她哭喊着想要去抱陆序深的腿。
“是她伪造的证据!她嫉妒我!”
陆序深没有动,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腿。
他的视线慢慢从苏枕溪脸上移开,落在我身上。
“当年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砾里滚过。
我冷漠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笑话。
“陆序深,你现在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指着自己的小腹。
“因为下水救你,我寒气入体。”
“我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被你亲手推下楼梯摔没了。”
“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逼近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他当初的话。
“你说,这个孩子没保住是天意,别拿晦气事去烦她。”
陆序深的身体猛地晃了晃。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孩子”
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那妈的角膜”
“她骗你的。”
我无情地打破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的视力下降也是因为药物后遗症,根本不需要移植。”
“她只是为了折磨我,为了证明你对她言听计从。”
“而你。”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为了讨好她,活生生摘了我妈的器官,还让人砸了她的骨灰。”
陆序深如遭雷击。
他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猛地一脚踹开死死抱着他大腿的苏枕溪。
苏枕溪被踹出两米远,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你这个贱人!”
陆序深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冲过去死死掐住苏枕溪的脖子。
“你竟然敢骗我!”
“你把我害成了什么样!”
场面极度混乱。
程煜渡皱了皱眉,挥手示意保镖把发疯的陆序深拉开。
陆序深被两个壮汉按在墙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
“晚晚”
他试图向我伸手,语气卑微到了泥里。
“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涕泗横流的丑态。
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把笔扔到他面前的地板上。
“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陆序深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支笔。
仿佛那是什么剧毒的毒药。
他疯狂地摇头。
“我不签!我死都不会签!”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扑到我面前。
“晚晚,我把命赔给妈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