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眼睛挖出来还给她！”
他满脸狰狞，竟然真的伸出手指去抠自己的眼睛。
程煜渡冷哼一声。
保镖立刻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陆序深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把他的手印按上去。”
程煜渡不带丝毫感情地下达命令。
律师走上前，抓起陆序深的手指，在离婚协议上重重按下了红色的指纹。
那份承载了七年屈辱的婚姻。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我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
转身走回病床。
“把他们扔出医院。”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脏了这里的地。”
第二天。
聂氏集团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穿着一袭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站上发言台。
聚光灯闪烁。
我将陆序深非法摘取器官、联合医生伪造死亡证明的证据，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大屏幕上。
苏枕溪参与非法器官买卖的中介记录也被放了出来。
全场哗然。
舆论像雪崩一样彻底爆发。
陆序深苦心经营的企业在短短三个小时内被宣布破产清算。
各大媒体的头条全被“杀妻抛母”、“禽兽不如”的字眼占据。
他们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警方迅速介入。
苏枕溪在企图逃往国外的机场被当场逮捕。
因为涉嫌非法买卖器官和伪造病历。
她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天。
我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苏枕溪穿着囚服，头发被剃成了平头。
曾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转头看到我时，突然发疯一样撞向围栏。
“聂青晚！你不得好死！”
法警立刻将她按倒在地。
我冷冷地看着她被拖出法庭。
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散庭后。
我走出法院的大门。
天空中飘起了初雪。
程煜渡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台阶下等我。
“都结束了？”
他将带着体温的围巾绕在我的脖子上。
“嗯。”
我哈出一口白气。
“结束了。”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
一个浑身恶臭的乞丐突然从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
保镖的反应极快。
几乎在那乞丐冲出来的瞬间。
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乞丐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冻疮和伤痕的脸。
左眼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血窟窿。
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我愣住了。
那是陆序深。
短短半个月不见。
那个永远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男人。
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晚晚”
他吐出一口血沫，拼命朝我爬过来。
“晚晚，你看”
他指着自己那个恐怖的眼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把眼睛还给妈了”
“我自己挖的”
“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伸出那双沾满泥污和脓血的手，试图去抓我的裙摆。
程煜渡眼神一寒。
上前一步，漆黑的皮鞋重重踩在他的手背上。
甚至碾了碾。
就像当初苏枕溪踩在我手背上一样。
“啊——！”
陆序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脏了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