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沈景曜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尾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温书蔓的哭声也停滞了半秒，随即哭得更大声。
“你不仅扣着我的孩子，还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不活了！”
她作势往墙上撞，被旁边的网红一把拉住。
警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黎凌，你涉嫌寻衅滋事和妨碍公务，跟我们走一趟！”
“慢着！”
我猛地退后一步，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
“我拒绝他们，是因为他们的眼神！”
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陆晏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眼神？”
“黎院长，你把大家当猴耍呢？”
“就因为人家看孩子的眼神不对，你就不让领养？”
贺禹川更是气得直跺脚。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警察同志，你们听到了吗？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死死盯着沈景曜和温书蔓。
“对，就是眼神。”
“我在这个福利院干了二十三年。”
“三百多个孩子从我手里交出去。”
“那些真正想要孩子的父母，看到孩子的第一眼，看的是什么？”
我指着温书蔓。
“看的是孩子的脸，是眼睛，是她会不会笑，会不会怕生。”
“是满眼的欢喜、小心翼翼，甚至是手足无措。”
我的手指猛地转向沈景曜。
“但你们呢？”
“你们走进大厅，看到朵朵的第一眼。”
“温书蔓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朵朵的胸口和后腰。”
“沈景曜，你的眼神，像是在扫码。”
“你们看的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们在看一块明码标价的内脏！”
“在看一个即将装箱发往境外的集装箱！”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网红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弹幕也瞬间出现了空白。
警官原本要抓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沈景曜。
沈景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但他反应极快，冷笑了一声。
“黎院长，你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小说看多了的臆想症患者。”
“你觉得在如今的法治社会，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诽谤，是要坐牢的！”
温书蔓也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地指着我。
“你血口喷人！”
“我带朵朵去体检，看她的身体怎么了？”
“她有哮喘，我关心她的健康不对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拙劣的戏子。
“哮喘？”
“朵朵根本就没有哮喘。”
“我给你们的病历单，是伪造的。”
这话一出，贺禹川愣住了。
“你伪造病历？”
我没有理他，继续盯着温书蔓。
“我故意在病历上写了轻微哮喘。”
“真正的收养父母，看到这个，第一反应是担忧，是询问治疗方案。”
“但你们呢？”
“你们的体检报告上，极其详尽地列出了朵朵的肝脏功能、肾脏体积、角膜厚度，甚至做了罕见的h分型检测。”
我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试问，哪家正常的领养前体检，会做骨髓和器官移植才需要的配型检测？”